糯糯一下子就不哭了,瞪圓了眼睛看著傅承驍,滿臉的不可思議:“拔拔也尿床?”
傅承驍的臉瞬間黑了:“媽!”
蘇婉卿在旁邊笑得首不起腰。
小寶貝不肯讓傭人阿姨來收拾,最後,只能是傅承驍認命地去收拾爛攤子,把尿溼的床單和睡褲都扔進洗衣機。
糯糯跟在他屁股後面,像個小尾巴似的,嘴裡還碎碎念:“拔拔對不起,下次寶寶再也不嗦拔拔尿床了。”
傅承驍回頭看了他一眼,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:“知道就好,還有,今天這件事,不許告訴你姑姑。”
糯糯立刻捂住自己的小嘴,用力點頭,含糊不清地保證:“寶寶不嗦!寶寶跟拔拔,一條心!”
傅承驍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。
算了,不就是一張床單嗎。自己生的小崽子,除了寵著,還能怎麼辦呢。
等糯糯抱著草莓碗,被蘇婉卿牽著下樓去看動畫片,傅承驍靠在洗衣機上,聽著滾筒轟隆隆的轉動聲,嘴角還掛著沒消的笑意。
他低頭看了眼手機,天氣預報說明天最高氣溫會升到零度以上,陽光正好。
心裡咯噔一下。
那雪人怕是撐不到明天早上就得化了。
後半夜,老宅靜得只剩下窗外落雪的沙沙聲。
傅承驍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,給身邊睡得西仰八叉的小糰子掖了掖被角,又把他露在外面的小胖手塞回被窩裡。
他套上厚外套,踮著腳尖溜出了臥室。
院子裡的雪積得更厚了,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。
他摸黑走到儲物間,剛拉開門,就看見周叔舉著個手電筒站在裡面,傅承驍兩眼一番,差點背過氣去。
“小少爺?”周叔壓低聲音,“您找什麼?”
“周叔,你嚇死我了,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?”傅承驍緩過勁來,也壓低聲音,指了指院子中央的雪人,“我想找塊厚點的帆布,那小子明天醒了要是看見雪人化了,得哭半天。”
周叔忍不住笑了,轉身從架子上拿下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軍綠色厚帆布:“我就是為了這個來的,這塊是新的,防水還擋風,我給您搭把手?”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來就行。”傅承驍接過帆布,“您趕緊去睡吧,別凍著了。”
他抱著帆布走到雪人跟前,蹲下來小心翼翼地展開。
生怕碰掉了糯糯給雪人戴的小紅帽子,也怕碰歪了那個歪歪扭扭的胡蘿蔔鼻子。
他把帆布輕輕搭在雪人的肩膀上,又仔細地掖好邊角,只露出雪人的腦袋和那頂鮮豔的小紅帽子。
做完這一切,他拍了拍手上的雪,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爺爺奶奶的臥室。
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沒有一點光亮。
他笑了笑,轉身輕手輕腳地回了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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