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雅不是傻子。
她以前確實不懂,但出國後,外國人對於同性之間的感情可開放多了,音樂圈這潮流更甚。
她的長相是很吸引同性的,一首以來的表白就沒少過,她都以結婚了為理由拒絕了他們。
回國後,顧慈的眼神,顧慈的小心翼翼,顧慈那些超出普通朋友的好,她不是一點都沒察覺。
只是她不敢想,也不願意想。
她剛結束一段失敗的婚姻,目前無意開始一段新的戀情。
更何況,顧慈是女孩子,是她看著長大的妹妹。
她們之間,是沒可能的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,轉頭對顧慈笑了笑,語氣恢復了往常的隨意:“對了,你上次說想要的那張肖邦的黑膠,我託人找到了,等會兒吃完飯給你。”
“真的嗎?”顧慈猛地看向她,眼睛一下子亮了,剛才的失落和窘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“謝謝承雅姐!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!”
“小事。”傅承雅笑了笑,心裡卻輕輕嘆了口氣。
就這樣吧。
不戳破這層紗。
當一輩子的好姐妹,也挺好的。
傅承驍坐在對面,跟看戲一樣,看了個全程。
他看著傅承雅刻意迴避的眼神,看著顧慈重新燃起光芒的眼睛,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
算了。
看來他堂姐心裡有數,那就順其自然吧。
晚飯的時候,顧慈一首安安靜靜地吃飯,偶爾給糯糯夾一塊排骨,給傅承雅遞一張紙巾。
她再也沒敢看傅承雅的眼睛,卻還是下意識地在給傅承雅夾菜前,把她不愛吃的香菜,仔細挑乾淨。
傅承雅看著碗裡乾乾淨淨的菜,心裡又是一陣複雜。
她沒說話,默默地把魚肉吃了。
吃完飯,傅承雅上樓給顧慈拿黑膠唱片。
顧慈站在樓下,手裡捧著那個裝著唱片的盒子,指尖輕輕摩挲著封套。
“承雅姐,那我先走了。”她抬起頭,看著傅承雅,小聲說,“下週音樂會,我一定來。”
“好。”傅承雅點了點頭,“路上小心點,到家給我發個訊息。”
“嗯。”顧慈用力點頭,轉身走出了院門。
傅承雅站在門口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,久久沒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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