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了看懷裡正仰著小臉看熱鬧的糯糯,深吸了一口氣。
習慣了!
這和之前闖的禍相比,都排不上號!
糯糯完全沒有感受到空氣中微妙的緊張。
小寶貝看看爸爸,又看看舅爺爺,覺得爸爸好像又闖禍了。
他是個貼心的好寶寶,決定幫爸爸解圍。
他從蘇明璋懷裡探出身子,伸著小手指著那盆蘭草,奶聲奶氣地說:“舅爺爺,介個草草好漂釀呀,寶寶也想養一個!”
蘇明璋的聲音沙啞而平首:“那是蘭花,快要開花了。”
“哇!”糯糯驚歎了一聲,然後又低頭看了看筆洗裡那撮泥巴,歪著小腦袋想了想,忽然靈光一閃,
“舅爺爺,那寶寶把糖糖放進去,能長出糖糖花嗎?”
蘇明璋閉上眼睛。
他在心裡告訴自己:孩子天真無邪,很正常,很可愛。
傅承驍在旁邊差點笑出聲,肩膀抖得像個篩子,但考慮到大舅剛才那個眼神的殺傷力,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。
他清了清嗓子,決定展現一下自己的補救能力:“大舅,我來幫您把筆洗換一下水。”
說著就伸手去拿筆洗。
蘇明璋還沒來得及阻止,傅承驍己經端起了那個青花瓷筆洗,轉身往門口走。
他邁出第三步的時候,腳下精準地踩到了糯糯剛才扔出去的小皮球,頓時一打滑。
傅承驍的反應很快。
他在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做了三個動作:
第一,死死護住手裡的筆洗,摔了這個他會被大舅打死的!
第二,試圖用另一隻手撐住旁邊的書架。
第三,發現書架晃得比他還厲害之後果斷放棄了第二個動作。
結果是——筆洗保住了,半盆水潑了一地,他自己單膝跪在地上,舉著筆洗,姿勢像在求婚。
小皮球骨碌碌地滾到書桌底下,撞在蘇明璋的柺杖上,彈了一下,又滾了回來,停在傅承驍膝蓋旁邊。
書房裡安靜了三秒。
蘇明璋看著跪在地上的外甥,又看了看自己那根還在微微晃動的柺杖。
他自認修養尚可,但此刻他真的很想用柺杖敲點什麼,最好是傅承驍的腦袋。
“拔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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