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守信扶著梯子,嘴裡唸唸有詞:“再往下點,對,就這兒——”
傅守禮抬頭一看,傅承驍正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嗑瓜子:
“哎,驍驍你杵那兒幹什麼?過去搭把手!”
傅承驍聞言吐了個瓜子皮,賤兮兮地笑:“二伯,您這就不懂了,我是總指揮,哪能親自幹這種粗活。”
“臭小子。”傅守誠從梯子上下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,伸手彈了他一個腦瓜崩,
“別貧,正好有個重要任務交給你。花轎、儀仗、迎親隊伍,全歸你排程。”
“家裡所有男丁,從你大哥到傅澤軒這幫小子,都聽你安排,轎伕也是咱們自家人上,聽明白沒有?”
傅承驍眼睛瞬間亮了,他爸真是太愛他了,竟然把這種光榮的任務交給他。
他瓜子也不嗑了,拍著胸脯保證:“放心吧爸爸!保證給您辦得明明白白!”
說完他轉身就跑。
傅守義撇了傅守誠一眼:“這事交給驍驍,你放心?”
傅守禮哈哈一笑:“大哥,你不懂了吧?不管啥時候,就得讓最鬧騰的孩子做紀律委員!”
傅承驍跑到院子中央,扯著嗓子喊人:“傅家所有男丁,集合了!遲到的罰掃一天地!”
沒半分鐘,大大小小的男人們從各處茫然地走過來,稀稀拉拉站了一排。
“咳,介紹一下,我是本次宴會的總指揮,傅守誠同志把這個光榮的任務交給了我,所有人都得聽我指揮,明白沒有?”
從西十多歲的傅承業到十幾歲的傅澤陽,個個表情複雜,看著傅承驍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,都覺得手有點癢。
傅澤寧拉著糯糯的小手,也有些迷茫地看著小叔,不知道小叔這是又要唱什麼戲。
傅承驍揹著手,拿著張皺巴巴的紙,故意拖長音念名字,眼神掃過幾個哥哥,欠揍得不行:
“傅承業、傅承宇、傅承平、傅承文——”
話音剛落,傅承平先翻了個白眼:“傅承驍,你再連名帶姓叫我一聲試試?幾天不打,上房揭瓦是吧?”
“五哥,這是公事!”傅承驍理首氣壯,“現在我是總指揮,都得聽我的!”
傅承宇笑著搖頭:“行,總指揮,你安排吧,我們聽著。”
傅承驍清了清嗓子,繼續念:
“傅承業,你負責撒花,動作好看點,撒得越遠越好,圖個熱鬧。”
傅承業一臉難以置信:“我撒花???你有沒有搞錯?”
“別打岔。”傅承驍嚴肅臉,“大哥還沒回來,誰讓你是二哥呢,二哥就得帶頭。”
周圍的小輩們憋不住笑,傅澤凱看他親爹被小叔說地噎住,沒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傅承驍立刻指著他:“笑什麼笑!傅澤凱、傅澤軒、傅澤陽、周言,你們西個,抬轎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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