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,天剛矇矇亮,老宅廚房裡蒸年糕的甜香就裹著熱氣漫過走廊,鑽進了東樓的臥房。
糯糯是被爸爸從被窩裡“挖”出來的,小胖身子還裹著棉被扭來扭去,臉蛋埋在枕頭上哼哼唧唧,奶音黏糊糊的:“寶寶……再睡五分鐘嘛……”
昨天鞭炮放了一整夜,小寶貝被吵醒了好幾次,都沒睡好。
傅承驍半點不心軟,伸手就把小糰子從被子裡剝出來。
今天可由不得他賴床。
一大家子小輩都等著排隊拜年呢,他爺倆可不能最後一個到場。
“來,伸手。”
傅承驍從衣櫃裡又拎出一身新衣服。
這是蘇婉卿特意定做的正紅色唐裝小棉襖,立領盤扣精緻得很,袖口繡著軟乎乎的祥雲,領口鑲一圈蓬鬆的白狐毛,襯得小寶貝整個人圓滾滾的,像從年畫上跳下來的小福娃。
毛領蹭得糯糯臉蛋發癢,他迷迷糊糊縮了縮脖子,軟趴趴地窩在爸爸懷裡,隨他擺弄。
傅承驍指尖扣著盤扣,隨口抽查:“昨晚哥哥姐姐教你的拜年詞,還記得嗎?”
小寶貝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,認真思考三秒鐘,然後自信滿滿地點了點頭:“記得呀!”
看他這副小迷糊的模樣,傅承驍本來還懸著心,可眼看時辰不早,也只能選擇相信兒子。
他從枕頭底下摸出個燙金紅包,塞進糯糯小胖手裡:“爸爸昨晚給你壓的歲,收好了。”
糯糯拿著紅包,人還半夢半醒,身體本能先動了。
只見他雙手往胸前一拱,小胖手抱在一起上下晃了晃,奶聲奶氣地念:“新年好呀,恭喜發財,紅包給寶寶!包餃砸!”
傅承驍先是一愣,隨即低笑出聲。
行,這小子還真沒吹牛。
但最後一句是什麼鬼?
他託著兒子的屁股把人抱起來,在他胖乎乎的臉蛋上重重親了一口:“包餃子就不用說了,走,咱們收紅包去。”
小傢伙趴在爸爸肩頭,迷迷糊糊地又唸叨了一遍“過年好”,唸完自己樂了,把臉埋進爸爸的毛領裡。
主廳裡早己熱鬧非凡。
太師椅上傅振山和姜玉琴端坐著,一身絳紅唐裝襯得精神十足。
守字輩的長輩分坐兩旁,姑奶奶們也早到了,滿屋子都是茶香、糖香和說笑的聲音。
承字輩、澤字輩的小輩按長幼排著隊,有的嘴裡還塞著糖塊,有的正低頭整理衣襟,兩邊的隊伍末尾都空著小小的一塊,就等傅承驍父子就位了。
拜年先從承字輩開始。
長輩們依次上前磕頭、說吉祥話、接紅包,步子端端正正。
輪到傅承驍的時候,糯糯在隊伍最末尾踮著腳尖看爸爸磕頭,還衝他揮了揮小胖手。
。”現表好好“說型口用,晃了晃包紅打一著拿,眼下了眨子兒衝候時的起驍承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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