贏城這邊,已經亂成了一團。
連翌發誓,只要捉到陳仲,一定將他碎屍萬段。
此時,封薇薇已經被拿著藍籌的人帶到了港口。
港口的風很大,卷著鹹腥的海水氣息,帶著幾分刺骨的涼,吹亂了封薇薇的髮絲。
但是她已經無暇顧及自己的髮型,只是死死地攥著衣角,目光落在身前那個陌生的男人身上。
他一身黑色的休閒裝,戴著鴨舌帽,封薇薇並不認識他。
但又想起陳仲的話,她便稍稍壓下心底的不安,在心裡安慰著自己,“他應該就是陳仲說的接頭的人了……”。
遠處的船看見岸邊的男人和封薇薇,緩緩地駛入港口,在兩人面前停住。
封薇薇剛要上船,就聽見身後驟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,夾雜著粗糲的呼喊,“站住!不許走!”
連翌派來的人竟然追上來了。
封薇薇的心猛地一沉,下意識地停住了動作,但是下一秒,黑衣男人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男人的力道大得嚇人,拽著封薇薇,腳下的步子卻幾乎不受阻礙,半拽著她衝上了輪渡。
甲板的風更烈,她踉蹌著站穩,剛想道謝,卻見男人轉身,沉聲道:“快走,我攔著。”
那聲音不算響亮,卻帶著陳仲獨有的音色與邪氣,哪怕刻意壓著聲線,也像一根針,猝不及防扎進封薇薇的耳膜。
她猛地僵住,抬眼看向那張陌生的臉,瞳孔驟縮,“陳仲?是你嗎?”
陳仲沒應聲,抬手便要推她進船艙,“別廢話,走。”
“要走一起走!” 封薇薇反手抓住他的胳膊,指尖攥著他的衣袖,不肯鬆手,眼底翻湧著執拗,“你以為我會看著你留下來送死?”
“鬆手。” 陳仲的語氣冷了幾分,眉峰蹙起,可眼底卻沒有半分真的怒意。
身後的追兵已經衝上了碼頭,七八道身影朝著這邊撲來,金屬的警棍撞在一起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陳仲用力掙開她的手,推搡著將她塞進船艙,“船開了就別回頭,聽話。”
話音落,他便轉身躍下甲板,落在碼頭的石階上,迎上了那八道追兵。
輪渡的汽笛再次響起,船身緩緩駛離碼頭,封薇薇扒著船艙的欄杆,目光死死鎖著岸邊的身影。
風颳得她眼睛生疼,她看著陳仲一人站在石階中央,面對八人的圍攻,竟沒有半分懼色。
黑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,像一隻靈活的獵豹,可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,棍子砸在他的背上,拳頭落在他的腰側。
他的動作因為劇痛而慢了幾分,嘴角溢位了血絲,卻依舊死死抵著,不肯讓一人靠近輪渡。
封薇薇的眼眶瞬間紅了,她用力拍著欄杆,喉嚨裡堵著哽咽,她想喊他的名字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岸邊的打鬥愈演愈烈。
陳仲的黑色襯衣被扯破,沾了泥土和血跡,他靠著石階,喘著粗氣,卻依舊抬眼,朝著輪渡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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