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錯!”蕭楚河立刻重重點頭,附和得毫不猶豫。
雖然這個弟弟,平時不太愛說話,還總愛對著母后撒嬌,但他還是很喜歡這個聰明的弟弟的。
嗯,比笨蛋大哥、憂鬱二哥都喜歡。
“你——”
蕭若瑾猛然坐首了身子,麵皮漲紅,指著蕭羽,“你這個逆子——你連自己的生母都不認了?!”
帝王之心向來偏執。
他可以因血緣遷怒蕭羽,將對易文君的恨意盡數傾瀉在孩子身上,卻絕不允許孩子主動斬斷這份血脈牽絆。
蕭羽被他吼得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顫,卻沒有後退,只是往前挪了半步,下意識地站到了蕭楚河身邊,小手攥住了她的衣角。
蕭若風見此,終於忍不住開了口:“皇兄,羽兒還小,這些話他未必全懂。他只是依戀母親,這難道不是人之常情嗎?”
蕭若瑾默然望著階下。
那小小的身影緊緊依偎著兄長,眼底藏著怯意,卻依舊堅守本心,不肯退讓分毫。
心頭翻騰的怒火彷彿被一團綿軟堵住,上湧無路,下沉無門,悶得五臟六腑皆生疼。
良久,他重重靠回軟枕,閉上眼,聲音沙啞:“罷了。你們回去吧。”
“兒臣告退!”
蕭楚河穩穩應聲,伸手牽起蕭羽的小手,轉身朝殿外走去。
即將踏出殿門的剎那,蕭羽忽然微微回頭,靜靜望了一眼御案後的父皇。
他的臉上沒有委屈,沒有怨懟,只有一種安靜而早熟的漠然。
那一眼很快,快到蕭若瑾幾乎以為是自己眼花。
殿門在他身後合攏。
蕭若瑾緩緩睜開眼,望著空蕩蕩的殿內,忽然覺得喉嚨裡那團火還在,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。
蕭若風見狀,也不再多留,低聲叮囑了忠福幾句好生照料陛下,便起身告退。
他走出御書房時,午後的日光己經偏西。
抬眸遠眺,他看見遠處廊下,胡錯楊一手牽著蕭楚河,一手溫柔撫過蕭羽的發頂。
蕭羽臉上洋溢著笑容,正和蕭楚河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麼,滿是孩童的鮮活爛漫。
蕭若風遠遠望著這個畫面,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落定了下來。
他轉過身,朝宮門的方向走去,步子比來時輕快了幾分。
而在廊下,蕭羽仰著頭,看著胡錯楊,忽然伸出小短手,拉住她的手。
“母后,”他的聲音悶悶的,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鼻音,“羽兒不會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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