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診脈!現在!”易文君語氣沉厲,不容置喙。
青蘿不敢多問,連忙放下繡繃,凝神屏息,三指穩穩搭上易文君的腕脈。
片刻之後,青蘿的臉色變了,從茫然轉為錯愕,最後化作難以掩飾的驚喜。
“小、小姐……”她抬眼看向易文君,“您……您有喜了,算時日,己然將近一個月了。”
一個月。
短短三個字,瞬間抽乾了易文君臉上所有血色。
那張清豔絕倫的臉龐,剎那間慘白如紙,毫無半點生機。
易文君猛地抽回手,她低頭死死看著自己的小腹。
眼底情緒層層翻湧,最後升騰起一股幾乎要將她五臟六腑、焚燒殆盡的滔天怒意。
“小姐!”青蘿見她神色不對,連忙抓住她的衣袖,急聲勸道,“您別衝動!您千萬別衝動!”
易文君猛地用力,一把甩開她的桎梏。
她快步走出內室,院中爭吵聲清晰入耳。
孫侍妾還沒走,正叉著腰,盛氣凌人地在院子裡跟小荷爭吵:
“你們落雪院便是這般待客的?我是王爺身邊的人,豈是你們能隨意怠慢的?”
易文君站在門檻內,面無表情地看著她,“你再敢多說一個字,我便撕了你的嘴。”
孫侍妾被她眼底那股冷厲嚇得渾身一抖,脊背莫名發寒,下意識後退半步。
可轉念一想,自己如今也是王爺新寵,憑什麼怕一個連敬茶都不去的側妃?
她當即壯起膽子,梗著脖子高聲叫嚷:“你敢!我肚子裡,說不定有了王爺的骨肉,你要是敢動我——”
話音未落,一道凌厲掌風驟然襲來。
只聽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孫侍妾整個人被生生擊飛,重重砸在院中青磚地上,後背狠狠撞上石階。
劇痛瞬間席捲全身,她慘叫一聲,蜷縮在地,疼得渾身抽搐,再也發不出半點囂張的聲音。
易文君收回掌,眸底無半分波瀾,看都未看地上哀嚎的人一眼,轉身便要折返內室。
青蘿連忙追進去,只見易文君從妝奩最底層,翻出一把鑲著細碎寶石的鋒利短匕。
寒芒灼灼,懾人心神。
青蘿嚇得撲通一聲跪下,哭道:“小姐!您不能!這孩子、這孩子到底是王爺的骨肉,是皇家血脈!您若是傷了它,影宗那邊沒法交代啊!”
易文君握著匕首,指節泛白:“交代?”
她低聲冷笑,聲音沙啞刺骨,“我受此屈辱,誰來給我一個交代?”
她緩緩閉上眼,再睜眼時,眼底己經翻湧著幾乎壓抑不住的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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