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日本在稷下學堂授課，聞訊便擱下戒尺快馬歸來。
一進書房，便見蕭若瑾面色鐵青地坐在案後，桌面上那枚天外天的令牌擱在正中，像一塊燙手的鐵。
“皇兄，”蕭若風腳步微頓，目光落在令牌上，隨即抬眼看蕭若瑾，“我聽說崇兒他......”
“性命保住了，但眼睛和經脈毀了。”
蕭若瑾聲音沙啞，眼底佈滿血絲，“昨夜府中遭了賊人，崇兒中毒，文君一併失蹤。這令牌，落在西角門外的巷中。”
說罷，他將令牌推到蕭若風面前。
蕭若風低頭拈起令牌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眉頭慢慢蹙緊。
天外天。
這個勢力，他聽過。
北闕國破後，當時的皇帝玥風城帶著一眾死忠，逃到了冰原，在那荒寒之地建立了天外天。
可這些年，天外天的人頻頻出現在北離，之前的學堂大考便有他們的蹤跡。
“皇兄的意思是，天外天的人潛入王府，對崇兒下毒，又趁亂帶走了易側妃？”
“除了他們，還能是誰？”
蕭若瑾一掌拍在桌案上，震得茶盞跳起又落下，濺出幾滴涼透的茶湯。
“他們分明是衝著景玉王府來的！這口氣，我咽不下！”
蕭若風沉吟片刻，將令牌輕輕放回桌面，“皇兄稍安勿躁。”
他的語氣穩下來，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，“天外天的根基在天啟之外，若要徹查，需動用江湖人手，此事不宜聲張。待我親自去百曉堂走一趟。”
蕭若瑾聞言，神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。
他抬手按了按額角，聲音低下來：“若風，此事便託付於你了。”
“皇兄放心。”
蕭若風拱了拱手，轉身要走，走到門口又頓住。
回身看了蕭若瑾一眼，“崇兒那裡……皇兄多去看看。他如今遭此劫難，心中必定惶恐。”
蕭若瑾沉默一瞬，緩緩點了點頭。
蕭若風不再多言，推門而出。
書房的門在身後合攏，隔絕了一室沉悶壓抑的氣息。
他站在廊下，抬頭望了望灰濛濛的天空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天外天……恐怕未必是衝著王府來的，更像是……衝著易文君來的。
只是這話，他此刻不便說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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