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若風笑了笑,身姿鬆弛,擺手道:“嫂子客氣了,本是情理之中。”
胡錯楊沒有再多留,體貼地告退:“那妾身不打擾王爺和九弟議事,先行告退了。”
書房門輕輕合攏。
胡錯楊走在廊下,夜風微涼,吹動她鬢邊碎髮。
她緩步穿過兩道垂花門,回到正院。
暖閣裡燈火猶亮,奶孃正坐在搖籃邊輕輕哼著小調。
胡錯楊走過去,低頭看向搖籃裡兩個並排躺著的小糰子,眼底瞬間褪去所有城府,染上淺淺的溫柔。
蕭楚河己經睡熟了,小手攥成拳頭擱在枕邊,小臉睡得紅撲撲的。
旁邊的蕭羽也睡得安穩,睫毛又長又密,像兩把小扇子,落在白皙的臉頰上,惹人憐愛。
兩個孩子頭挨著頭,呼吸聲均勻而綿長。
胡錯楊站在搖籃邊,目光落在兩個小小的身體上,看了很久。
這位景玉王對自己的後院,還真是......一點都不在乎。
這幾日,他忙於探查影宗被滅一事,一首沒有來正院。
所以,蕭羽都被抱到正院己有數日,他竟渾然不知,半點未曾察覺。
今日,若不是蕭若風在,蕭若瑾怕是不會那樣容易鬆口。
收回紛亂思緒,胡錯楊斂去眼底冷色,轉頭看向身側的奶孃,“好生照料著吧!”
“是,王妃。”
胡錯楊回到自己的居所,在翠珠的伺候下,卸下珠釵,理順烏黑青絲。
待翠珠退下,殿內只剩一室寂靜。
她獨自一人躺在床上。
窗外的夜風拂過庭院的梧桐葉,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寂寥夜色裡,她想起影宗被滅當日的情景。
胡錯楊沒有騙蘇昌河,她確實打算幫他們攔住國師齊天塵。
當日,齊天塵正在觀星臺上打坐。
倏然,他睜開眼,望著西邊天際那一片隱隱的赤色,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動。
他正欲起身前往一探究竟時,身邊的道童回稟:“國師,景玉王妃攜子求見!”
齊天塵眸色微詫,眉宇間浮出幾分訝異。
偏偏這個時候,景玉王妃深夜拜訪,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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