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響貪歡。
次日,弘曆神清氣爽地去上朝了。
陳婉瑩如同往常一樣,早早便等候在鍾粹宮主殿前。
蘇綠筠收拾好自己,拉著陳婉茵的手笑得合不攏嘴:“婉茵妹妹,姐姐就說你總有出頭之日!往後定會越來越好的!”
陳婉茵笑著回握她的手:“多謝姐姐吉言,往後,還要勞煩姐姐多照拂。”
富察琅嬅也對陳婉茵的謙卑很滿意,特別是弘曆接連三日翻的綠頭牌都是陳婉茵,並晉陳婉茵為婉常在,陳婉茵沒有絲毫囂張,依舊每日按時定點地等候在主殿前,這無疑令富察琅嬅與蘇綠筠越發滿意。
等到了第西日,弘曆依舊要翻陳婉茵時,嘉嬪出手了,一曲玉氏扇子舞,將弘曆勾到了啟祥宮。
訊息傳到各宮,眾妃嬪並不大在意,只慶常在,得知後氣得砸碎了手中的茶盞,卻又無可奈何。
陳婉茵無所謂弘曆去哪裡,之前爭寵也只為讓弘曆知道宮裡還有這麼號人,畢竟之前陳婉茵在宮裡太沒存在感了。
陳婉茵靠在內殿引枕上,喚來兩個宮女。
順心是陳婉茵從潛邸帶進宮的,原主喜歡她老實本分,但在陳婉茵看來機變不足。
這不,陳婉茵趁著晉封常在,內務府來補全人手時,提拔了一個大丫鬟——墨畫。
這丫頭眉眼機靈,說話做事都有分寸,但是否可用還要再看看。
畢竟...陳婉茵想起前世那一碗碗安神湯...還有音袖...
罷了...罷了...今生不要重蹈覆轍就好...
陳婉茵目光落在殿中燃著的鎏金香爐上。
亥時三刻,陳婉瑩繞過床榻邊守夜的順心,來到妝臺前,換上一身早己備好的素色灰布衣裙,又取了一塊青布頭巾,將自己的髮髻緊緊裹住,臉上抹了些許鉛粉,掩去原本的容貌,只露出一雙清冷銳利的眼眸。
一切收拾妥當,陳婉茵藉著夜色掩護,來到御花園西北角的假山洞前,將一個按照特定方式摺好的信箋塞進左上角隱蔽的石洞裡。
做完一切,陳婉茵深吸一口氣,再次藉著夜色掩護,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。
首到順利躺回床上,陳婉茵才長呼一口氣,並開始覆盤今日的所作所為。
年世蘭煊赫一時,年氏伏誅後,雖經過皇后與熹貴妃的清洗,但總有些人留下。
如今,該用起來了。
貓有貓道,鼠有鼠道,她需要在這宮裡織一張網,幫她盯著這後宮裡的每一絲風吹草動。
尤其是——
二阿哥的死、純妃那日的慌張、還有海蘭的突然得寵...究竟因何而起。
窗外,最後一輪朝陽從地平線緩緩升起。
陳婉茵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。
婉常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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