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，婉嬪......從前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葉心一愣，想了想，小心翼翼道：
“回主兒，婉嬪娘娘從前……是個極安靜的。在鍾粹宮住了這些年，除了給純貴妃娘娘請安，幾乎不出門。宮裡人都說，她是個鋸了嘴的葫蘆，沒什麼存在感。”
“鋸了嘴的葫蘆？”海蘭輕笑一聲，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，“鋸了嘴的葫蘆，能勾的皇上下旨晉封？”
葉心不敢接話。
海蘭繼續往前走，聲音低低的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：
“本宮原以為，這後宮裡最該提防的，是那些張牙舞爪的。如今才知道，會咬人的狗，從來不叫。”
她想起今日在翊坤宮，李玉說的那些話——
戳中皇上的心事。
海蘭：“本宮原以為她是個老實的，沒想到，倒是看走了眼。”
葉心小心翼翼道：“主兒，那婉嬪娘娘……會不會對嫻貴妃娘娘不利？”
海蘭腳步一頓。
她沒有回頭，只是望著前方漸漸暗下來的天色，輕聲道：
“她最好別動那個心思。”
聲音很輕，卻讓葉心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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鍾粹宮偏殿，燈火通明。
順心和墨畫正帶著幾個小宮女忙進忙出，收拾著箱籠物什。
陳婉茵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頭的夜色，神情平靜。
“主兒。”
墨畫走過來，輕聲道，“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。明兒個一早，內務府就會派人來搬。”
陳婉茵點點頭，正要說話，門外忽然傳來通稟聲：
“純貴妃娘娘到。”
陳婉茵轉過身，蘇綠筠己經掀簾而入。
她穿著一身家常的藕荷色氅衣，臉上帶著笑，可那笑意卻有些勉強。
“婉嬪妹妹。”蘇綠筠走上前，握住陳婉茵的手，“姐姐來看看你。”
陳婉茵心頭微微一動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只溫聲道：
“姐姐快坐。順心，上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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