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玉妍翻了個身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......
永壽宮內，陳婉茵對此一無所知。
她正靠在軟榻上，由曹玉萍伺候著。
自陳婉茵賜居永壽宮，曹玉萍便在江南曹氏的示意下投靠陳婉茵，多年來一首安分地當著差，不多言不多語，做事卻極為妥帖。陳婉茵冷眼瞧了這幾年，倒是個可用之人。
如今，陳婉茵查出有孕，曹玉萍自曝“家中世代行醫，耳濡目染下也跟著長輩學過些皮毛”，江南那邊也適時將曹氏家人送去陳婉茵莊子上，以表忠心。
陳婉茵對此十分滿意，叮囑道：“往後永壽宮的內務，你多分擔些。順心老實本分，卻不夠機敏；墨畫能幹，但外頭的事少不得她跑腿。你便留在本宮身邊，待平安誕下這胎，再論功行賞。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曹玉萍叩首起身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。
她在永壽宮當差這幾年，陳婉茵雖未格外重用她，卻也從未苛待過。如今娘娘有孕在身，正是最要緊的時候，卻肯將這保胎的重任交給她，這份信任，她記在心裡。
這日，曹玉萍面色凝重地進入內殿，“娘娘，奴婢有要事稟告。”
陳婉茵眸光微動：“說。”
曹玉萍上前一步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這幾日，奴婢在查驗娘娘的飲食時，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。”
“哦？”陳婉茵面色不變，語氣卻沉了幾分，“仔細說。”
曹玉萍道：“娘娘每日喝的牛乳，是御膳房專人送來的。奴婢每次都會先嚐一小口，確認無恙再給娘娘飲用。前幾日，奴婢嚐了一口，覺得味道有些不對——比往常的牛乳，多了一絲極淡的澀味。”
陳婉茵眸色一沉：“有毒？”
曹玉萍搖頭：“不是毒。奴婢當時不敢大意，便悄悄留了一些，託人送去給林太醫查驗。林太醫說，那牛乳裡被人摻了極微量的牽牛子汁。”
“牽牛子？”
“正是。” 曹玉萍垂首低聲道，“牽牛子苦寒，下氣利水、峻猛通便，常人少量用之無礙，可孕婦胎氣未穩，最忌滑利攻下之物。更要命的是 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抬眼看向陳婉茵日常手邊的藥茶：
“娘娘不愛服用安胎藥，只平日飲些藥茶，這其中，有一味當歸。當歸補血和血、溫潤養胎，本是極好，可一旦與牽牛子同用，一潤一瀉、一補一攻，藥性相沖，便會暗耗氣血、擾動胎元。時日一長，胎氣漸弱，表面瞧著只是娘娘精神不濟、胃口不佳，旁人只當是孕中正常不適，誰也不會疑心是飲食相剋。”（百度查詢，東拼西湊，純屬虛構！）
陳婉茵的手指猛地收緊，攥住了引枕的邊角。
“送牛乳的人呢？”陳婉茵的聲音依舊平靜，可眼底己是一片冰冷。
曹玉萍道：“奴婢暗中查過，送牛乳的小太監是御膳房的人，在宮裡當差三年，平時老實本分，沒有可疑之處。可奴婢讓人悄悄跟著他，發現他送完牛乳後，隔三岔五都會繞道去一趟御花園，在假山後頭待上一盞茶的功夫。”
“假山後頭？”陳婉茵眸光一閃，“可看清他跟誰見面？”
曹玉萍搖頭：“那人藏得極深，咱們的人不敢靠太近，只隱約看見是個女子，穿著青色衣裳，像是某個宮裡的宮女。”
陳婉茵沉默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墨畫。”
墨畫應聲上前：“奴婢在。”
“讓蘇有望去查。”陳婉茵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，“御膳房那個小太監，還有那個青衣女子，三天之內，我要知道她是誰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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