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！”麗心打斷金玉妍的喋喋不休，壓低聲音道：“金家人傳來訊息，出事了！”
金玉妍臉色一變，“仔細說。”
“今兒一早，鍾粹宮那邊發現墜兒投了井，說是昨夜失蹤，今晨才在井裡撈上來。”麗心語速極快，“延禧宮那邊，小文子昨兒還好好的，今早被人發現死在千鯉池，說是夜裡不小心跌進池裡了——”
“廢物！”金玉妍一巴掌拍在案上，“那千鯉池亮如白晝，人如何跌下去，再說，還有來回巡邏的侍衛......”
麗心撲通跪下：“娘娘息怒！”
金玉妍站在原地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娘娘……”麗心小心翼翼地抬頭，“金家那邊傳話，讓您務必沉住氣，千萬不可再動。永壽宮那位……不簡單。”
金玉妍咬著牙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不簡單？
她當然知道不簡單。
她的人剛動手，不過七日，兩顆棋子便齊齊斃命。而她這個幕後主使，連對方是怎麼做到的都不知道。
“麗心。”金玉妍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說……她是不是知道了？”
麗心不敢答話。
金玉妍緩緩坐下，端起茶盞，卻發現手在微微發抖。
她放下茶盞，深吸一口氣。
這宮裡頭，她金玉妍怕過誰？
高晞月，不過是個蠢的。富察琅嬅，死得太早。烏拉那拉?如懿，也不過是靠著皇上的那點舊情。
可陳婉茵……
那個漢女，竟然在不知不覺間，佈下了這樣一張網。
七日。
只用了七日。
金玉妍想起這麼多年，自己算計玫嬪、儀嬪、愉妃時，哪一次不是滴水不漏？哪一次不是讓人查無可查、只能吃啞巴虧？
可這一回，她連水花都沒濺起來，就被人生生按了下去。
“娘娘？”麗心小聲喚她。
金玉妍回過神，抬眼看她，眼底的驚怒漸漸斂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忌憚。
“傳話給金家，”她一字一頓，“永壽宮那邊，暫時不要再動了。讓咱們的人都收著點，別露出馬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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