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綠筠到的時候,太醫們正跪了一地,面色惶惶。麗心守在床邊,臉色慘白如紙。
金玉妍躺在床上,面色慘白,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,身下的被褥一片濡溼,觸目驚心的紅。
“嘉妃娘娘如何了?”蘇綠筠問道。
為首的太醫顫聲道:“回純貴妃,嘉妃娘娘……娘娘腹中的龍胎,保不住了。”
蘇綠筠心頭一沉。
“皇上那邊可通知了?”
“己經派人去養心殿了。”
話音剛落,弘曆大步跨進殿內,面色鐵青。
他一眼便看見床上的金玉妍,又看見那一攤觸目驚心的紅,眸中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怎麼回事?!”
太醫連忙跪地,聲音發顫:“回、回皇上……嘉妃娘娘這一胎,本就……本就來得兇險。娘娘生九阿哥時……傷了身子,底子沒養好,太醫院曾多次囑咐要好生將養,只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沒敢往下說。
“只是什麼?”
“只是娘娘許是不曾……不曾養好。此番有孕,初時還未察覺,如今……如今龍胎己然保不住了,且……且娘娘的身子,日後……日後恐怕再難有孕了。”
再難有孕。
這西個字像一記悶雷,在殿中炸開。
弘曆的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他盯著床上昏死過去的金玉妍,又看了看那一攤刺目的紅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蘇綠筠在一旁大氣不敢出,只悄悄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查!”弘曆猛地轉身,目光掃向跪了一地的宮人,“給朕查!查清楚是怎麼回事!進忠!”
進忠連忙上前: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去給朕查!”
進忠低頭領命:“嗻。”
可退出殿外的那一刻,他眼底閃過一絲快意。
查?
查什麼查。
他進忠雖是奴才,可也長著眼睛、長著心。嬿婉之前在啟祥宮裡過的是什麼日子,他可是清清楚楚。這位嘉妃娘娘磋磨起人來,何曾手軟過?
如今這一遭,怕是老天爺開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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