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珽垂下眼,將那一瞬間的不快壓了下去,面上依舊帶著天真的笑:
“五哥,愉妃娘娘找你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永琪點點頭,起身整了整衣襟,跟著葉心往外走。
永珽目送他走遠,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淡了下來。
傍晚時分,永珽照例去永壽宮給陳婉茵請安。
陳婉茵正靠在臨窗的炕上做針線,聽見腳步聲抬起頭,便見兒子一臉若有所思地走進來,不禁笑了:
“怎麼了?誰惹我們十阿哥不高興了?”
永珽在她身邊坐下,猶豫了一下,還是把今日的事說了:
“額娘,五哥好像不太高興。賜婚是喜事,可他臉上一點笑模樣都沒有。”
陳婉茵手上的針線微微一頓,隨即繼續縫著,語氣平淡:
“你五哥是大人了,心裡有事不寫在臉上,也是常情。”
“可是額娘,”永珽壓低聲音,“愉妃娘娘身邊的侍女,也叫葉心。”
陳婉茵的嘴角微微彎起,笑意卻不達眼底:“她愛叫什麼,是她的自由。”
“可這是在膈應您!”
“永珽。”陳婉茵放下針線,看著兒子的眼睛,聲音溫和卻認真,“這宮裡頭,膈應人的法子多了去了。你若每一樣都在意,那就不用做別的事了。”
永珽抿了抿唇,沒有說話。
陳婉茵見他這副模樣,嘆了口氣,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:
“你五哥的事,你少摻和。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。你能做的,不過是該問候時問候,旁的,不要多管。”
“可是五哥待我很好。”永珽抬起頭,眼底帶著幾分倔強。
陳婉茵看著兒子那雙清澈的眼睛,心頭微微一軟。
“好,那額娘便破例幫你查探下,但...只此一次,下不為例。若查不出什麼,你也不許再糾纏。”
“兒子明白!”永珽用力點頭。
看著他走遠,陳婉茵靠在引枕上,臉上的溫和一點一點褪去,眼底只剩一片清冷。
“墨畫,”她開口,“叫蘇有望來一趟。”
不多時,蘇有望便快步走了進來,躬身行禮:“奴才給娘娘請安。”
“你去細查下,五阿哥與愉妃之間可發生了何事?事無鉅細,都報上來。”
蘇有望心頭一凜,連忙應道:“奴才明白。”
陳婉茵揮了揮手,示意他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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