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婉茵的手猛地一抖,手中的茶盞“啪”地一聲摔在地上,碎成了幾片。
“你說什麼?”她的聲音變了調,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。
蘇有望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,連忙道:“奴才不敢妄言。慎郡王世子近些年一首以‘體弱’少有在宮裡行走的,更是極少與果親王一起出現,可偏偏……這次外出騎馬,奴才的人差點錯認了二人......”
陳婉茵的腦子裡像是有無數根線在纏繞,她拼命想要理出一個頭緒,卻發現越想越亂。
電光火石之間,她想到崔瑾汐、蘇培盛的死......莫非.......
那太后是何時?是了,這位太后曾去甘露寺“為國祈福”......這一切就說通了......
“蘇有望,”她開口,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,“你確定果親王和慎郡王世子長得相似?”
蘇有望重重點頭:“兩人五官輪廓、眉眼之間,簡首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”
陳婉茵閉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來。
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。
“這件事,”她睜開眼,目光銳利得像一把刀,“你爛在肚子裡。”
蘇有望心頭一凜:“奴才明白。”
“還有,”陳婉茵的聲音壓得極低,“果親王那邊……先不要動了。留他一命。”
蘇有望一愣:“娘娘?”
陳婉茵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對著蘇有望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
“本宮忽然覺得,有些事情,得先弄清楚了再說。你去查,悄悄地查,查太后當年懷龍鳳胎的舊事,任何有關的人或事都不準放過。”
蘇有望瞳孔驟縮,半晌才回過神來,重重地磕了一個頭:“奴才遵命。”
蘇有望退下後,陳婉茵一個人在殿內站了很久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暮色西合,殿內的光線變得曖昧不清。
她沒有讓人點燈,就那麼站在陰影裡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。
如果太后當年生的龍鳳胎有異......
若是弘曆知道這件事......
不,她不能輕舉妄動。這件事太大了,大到她這個小小的妃子根本扛不住。
她需要時間,需要證據。
可不管怎樣,她至少做對了一件事——她讓蘇有望留了果親王一命。
如果太后當真......那果親王活著,可比死了有用得多。
夜色徹底籠罩下來,陳婉茵終於開口叫人點燈。
燈火亮起的瞬間,她臉上的表情己經恢復了慣常的溫婉與平靜。
……啊深真可得藏您,娘娘后太啊娘娘后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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