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婉茵看著她,目光平靜:“魏答應起來吧。你剛生了孩子,不必行此大禮。”
魏嬿婉卻沒有起來,依舊跪在地上,抬起頭,眼眶通紅,眼底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倔強。
“娘娘,臣妾今日來,是想謝娘娘的救命之恩。昨夜若不是娘娘,臣妾和公主……只怕都保不住了。”
陳婉茵擺了擺手,示意墨畫扶她起來。
“你謝也謝過了,該回去了。”
魏嬿婉卻沒有要走的意思。她垂著眼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低聲道:
“娘娘,臣妾……想問娘娘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魏嬿婉抬起頭,眼底帶著一種近乎決絕的光:“臣妾想知道,臣妾……還有沒有翻身的機會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陳婉茵看著她,沉默了片刻,忽然輕輕笑了。
“魏答應,你覺得呢?”
魏嬿婉咬了咬牙,聲音發顫:“臣妾不知道。臣妾只知道,臣妾的額娘沒了,弟弟也沒了,臣妾壞了身子,也從妃位跌到答應,什麼都沒有了...”
她頓了頓,眼眶裡的淚終於滾了下來,“娘娘,臣妾知道,如今這宮裡只有您能幫臣妾。臣妾不求別的,只求娘娘給臣妾指一條路。臣妾還有一個女兒......”
陳婉茵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看著魏嬿婉如此,她恍惚間看見了前世的自己,為了溫宜,她可以做盡一切惡事。
陳婉茵沉默了許久。
久到魏嬿婉以為她不會開口了,才聽見她的聲音輕輕響起——
“你爬的越高,七公主的前程就越好,將來就越能指婚得一個好額駙......”
魏嬿婉猛地抬頭,陳婉茵看著她,意味深長:
“在這宮裡,沒有人會因為你是弱者就同情你。只有站得夠高,才能護得住自己想護的人。”
魏嬿婉怔怔地看著她,“娘娘……”
“本宮不會幫你往上爬。至於你能不能翻身,能走多遠,那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魏嬿婉咬了咬牙,重重地跪在地上,叩首道:
“娘娘,從今日起,臣妾願為娘娘效犬馬之勞。但凡娘娘有用得著臣妾的地方,臣妾萬死不辭。若有半句虛言,叫臣妾不得好死!”
陳婉茵看著她,沒有說好,也沒有說不好,只是淡淡道:
“回去吧。好好養身子。旁的,以後再說。”
“臣妾……遵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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