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懿臉上的笑意變淡,只溫聲道:“盛世氣象,海晏河清,自然和皇上剛登基的時候不能相比了。”
璟瑟端起茶盞,輕輕吹了吹,首接懟回去:“是嗎?不過是人走茶涼罷了。”
說完,璟瑟慢悠悠地放下茶盞,站起身,朝如懿福了福身:“皇后娘娘,兒臣一路勞頓,先回去歇息了。”
如懿:“公主好好歇著。”
簾子落下,隔絕了外頭的日光。殿內重新安靜下來,眾人面面相覷,皆不敢言。
如懿端起茶盞,輕輕吹了吹茶沫,抿了一口,不疾不徐地開口道:
“公主回宮,本宮看她精神倒還好。只是蒙古苦寒之地,到底不比京城,這些年也是不容易。”
她放下茶盞,看向眾人,“好了,今兒就到這兒吧。諸位妹妹也回去歇著。”
眾妃嬪起身行禮告退。
魏嬿婉走在最末,腳步不疾不徐。行至廊下,她略略一頓,回頭望了一眼翊坤宮的正殿方向,目光幽深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“主兒,”身側的宮女春蟬低聲喚道,“可要回宮?”
魏嬿婉收回目光,淡淡道:“去永壽宮。”
春蟬微怔,卻也不敢多問,只應了聲“是”,便扶著魏嬿婉往永壽宮方向去了。
永壽宮裡,陳婉茵聽聞魏嬿婉到訪,微微訝異,“妹妹來了,快坐。”
陳婉茵招呼魏嬿婉坐下後,又命宮人奉茶。
魏嬿婉落座後,倒也不急著開口,只是端著茶盞,目光在殿內緩緩掃過。
永壽宮的陳設簡素,不似其他宮殿那般堆金積玉,卻處處透著整潔雅緻,連窗臺上的花瓶裡插著的幾枝時令花草,都修剪得一絲不苟。
“姐姐這裡倒是清靜。”魏嬿婉放下茶盞,笑意盈盈。
陳婉茵微微一笑:“習慣了清靜,倒也不覺得什麼。”
魏嬿婉目光落在陳婉茵臉上,語帶試探,“公主對姐姐,倒是格外親近。”
陳婉茵垂下眼睫,端起自己的茶盞抿了一口,半晌才道:“公主念舊,先皇后那時的老人不多了。”
魏嬿婉沒說信與不信,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半晌,她問道:“姐姐,妹妹有一事想請教。”
“妹妹但說無妨。”
“公主此番回宮,勢頭不小。”
魏嬿婉頓了頓,沒有把話說盡,只意味深長地看了陳婉茵一眼,“妹妹是想問,公主此人,可否親近?”
陳婉茵聞言,目光微微一凝。她放下茶盞,認真地看了魏嬿婉一眼,似乎在掂量她這番話的分量。
過了片刻,陳婉茵緩緩開口:“公主此人,心性高傲,卻也恩怨分明。她若認準了一個人好,便是掏心掏肺的好;她若覺得一個人不妥,那便是一百個人去說和,也是無用。”
“那依姐姐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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