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重新安靜下來。
“都散了吧。”弘曆揮了揮手，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眾人如蒙大赦，紛紛告退。
陳婉茵走在最後，目光從如懿蒼白的臉上掠過，又看了一眼弘曆疲憊的背影，垂下眼，帶著永珽退了出去。
走出養心殿，永珽拉著陳婉茵的袖子，“額娘，五哥他……”
陳婉茵看著兒子的眼睛，輕聲道：“你五哥會沒事的。太醫說了，性命保住了。”
“可他以後不能再操心勞神了……他以後……”
陳婉茵輕輕拍了拍他的背，沒有說話。
海蘭廢了，蘇綠筠也廢了。永琪雖然活了下來，可他的前程，也斷了。
這一局，她贏了。
永和宮裡，魏嬿婉正坐在窗前發呆。
今日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、太倉促了，讓她始料未及，可不知怎的，她總覺得這其中有陳婉茵的手筆......
若果真是陳婉茵所為，那這個人......
想到這裡，魏嬿婉打了個寒顫，簾子卻忽然被人掀開。
春蟬：“主兒，婉貴妃派人來傳話，請您去永壽宮一趟。”
魏嬿婉心頭一跳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只點了點頭：“知道了。我這就去。”
她穿過長長的宮道，來到永壽宮。
陳婉茵正在閉目養神，聽見腳步聲，睜開眼，目光落在魏嬿婉臉上。
“坐吧。”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魏嬿婉坐了下來，心裡卻七上八下的。
陳婉茵沒有繞彎子，首接開口：“胡芸角，可以停手了。”
魏嬿婉猛地抬起頭，對上陳婉茵那雙平靜的眼睛，嘴唇微微發抖：“娘娘……您……”
陳婉茵看著她，目光平淡：“你以為本宮不知道？田姥姥的女兒，是你讓進忠安排進阿哥所的。你想讓她做什麼，本宮心裡清楚。”
魏嬿婉的身子開始發抖，她想要辯解，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陳婉茵端起茶盞，輕輕抿了一口，語氣依舊平淡：
“本宮不怪你。你想扳倒皇后一脈，本宮理解。可如今，海蘭己經廢了，皇后也元氣大傷。永琪……他己經是個廢人了。你讓胡芸角停手，留他一條命。”
魏嬿婉跪了下來，聲音發顫：“娘娘，臣妾……”
“本宮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陳婉茵放下茶盞，看著她，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，“本宮是在通知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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