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璂。
他總是拿永璂說事。好像她這個額娘,從來不合格。
“臣妾......”她張了張嘴,想要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弘曆沒有再給她開口的機會。
“傳朕旨意,”他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皇后烏拉那拉氏,素體孱弱,近日因操勞宮務,氣血違和,心神不寧。宜靜心調養,六宮事務,暫由婉貴妃主理。”
如懿的身子猛地一僵。
前朝才奏請放皇后出來,她這是又被變相禁足了!
如懿己經不敢去想這訊息傳到前朝後宮會怎樣,如今她快要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了。
“皇上!”她終於忍不住,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顫抖,“臣妾沒有做錯任何事!臣妾——”
“夠了!”弘曆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茶盞都跳了起來,“皇后退下吧!”
如懿站在原地,渾身發抖。
她看著弘曆那張冷漠的臉,心裡最後一點念想,終於徹底碎了。
“臣妾......遵旨。”
她轉過身,一步一步地走出養心殿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疼得她幾乎要站不穩。
身後傳來豫嬪痴纏的聲音,“皇上~您看皇后娘娘,臣妾好歹出身科爾沁,這事要傳出去,臣妾往後還怎麼見人啊?科爾沁的臉面,也要被臣妾丟盡了。”
她說著,用手帕輕輕按了按眼角,那淚珠便恰到好處地滾落下來,端的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。
弘曆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頭生出一股煩躁。
科爾沁,是大清不能輕視的力量。
豫嬪雖然有些驕縱,但伺候他確實盡心盡力。今日被如懿這般冤枉,換了誰都要委屈。
想到這裡,弘曆語氣緩和了許多,“皇后性子急,說話沒分寸,你莫往心裡去。”
豫嬪聲音悶悶的:“臣妾不怪皇后娘娘,臣妾只是……覺得冤枉。臣妾對皇上一片真心,怎麼就成了下藥害皇上的人了?臣妾……”
她沒有說下去,只是將臉埋進弘曆胸口,肩膀微微顫抖。
弘曆輕輕拍著她的背,目光落在窗外,神思卻飄遠了。
如懿今日這一齣,到底是真擔心他的身子,還是借題發揮、想打壓豫嬪?他說不準,也不想去猜了。
這些年的夫妻,他越來越看不懂如懿。她總覺得自己有理,總覺得別人都在害她。
可她是皇后,是六宮之主,就該有皇后的氣度。整日里疑神疑鬼、跟妃嬪們爭風吃醋,像什麼樣子?
“進忠。”弘曆忽然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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