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發生什麼,皇上以及皇室都還是需要一塊遮羞布的。
弘曆沉默了片刻,緩緩點頭:“你說得對。就這麼辦。”
陳婉茵又道:“還有一事,臣妾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說。”
“外頭的流言,不只傳皇后娘娘的事。”陳婉茵頓了頓,抬眼看著弘曆,“還有人傳……皇上圍湖只為與青樓女子飲酒玩樂,實在有損皇家顏面。”
弘曆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。
他差點忘了,這件事的起因,是豫妃。
若不是豫妃獻上那些女子,如懿也不會來御舟鬧,他也不會被逼到那個份上,如懿也不會斷髮——
一切的源頭,是豫妃
豫妃背後勢力確實不弱,可若是涉及到自己的名聲上,弘曆也是能狠下手來的。
“來人!”弘曆的聲音驟然拔高。
瑞喜連忙從艙外進來,躬身道:“奴才在。”
弘曆見來人是進寶的徒弟,也沒細想,只吩咐道:“你將豫妃身邊的人帶去審問,去查清楚,那些女人是豫妃怎麼找來的,一五一十,都給朕查清楚!”
瑞喜心頭一凜,連忙應道:“奴才遵旨。”
陳婉茵坐在一旁,垂下眼,掩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滿意。
瑞喜的辦事效率很高。
不過半日,他便帶著一沓厚厚的供詞和物證,回到了御舟。
“皇上,”瑞喜跪在地上,雙手呈上供詞,聲音發顫,“奴才查到了。”
弘曆接過供詞,一頁一頁地翻下去,臉色越來越沉,越來越黑。
供詞上寫得清清楚楚——
豫妃不僅從杭州秦樓楚館買來女子獻給皇上,更早在她剛入宮時,便給自己下媚藥,來穩固恩寵。
弘曆的手開始發抖。
他翻到下一頁,是一封從豫妃住處搜出來的密信。信上的字跡娟秀,卻字字誅心——那竟然是這幾日奏摺上的內容。
“混賬!!!”
弘曆猛地將供詞和密信摔在地上,臉色鐵青,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她好大的膽子!竟敢偷看奏摺,傳遞訊息!她眼裡還有沒有朕?!”
瑞喜跪在地上,額頭貼著地面,不敢抬頭。
陳婉茵站在一旁,面色凝重,心裡卻一片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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