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貴妃娘娘到——”太監尖細的聲音在宮道上回蕩。
永珽轉過身,看見陳婉茵沿著宮道緩緩走來,連忙上前幾步,親手扶住她的手臂:“皇額娘,您來了。”
陳婉茵抬頭看了兒子一眼,微微一笑,那笑意溫婉依舊,眼底卻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。
“走吧,別讓皇上等急了。”
母子二人一前一後走進養心殿。
殿內,莊親王與幾位重臣己經跪在榻前,個個面色凝重,眼眶泛紅。
弘曆靠在榻上,見陳婉茵和永珽進來,微微抬了抬手,示意他們近前。
陳婉茵走到榻邊,在繡墩上坐下,目光落在弘曆那張灰敗的臉上,心頭微微一動。
“皇上......”
弘曆輕輕笑了一聲,笑意裡滿是苦澀:“朕的身子,朕自己知道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從陳婉茵臉上移開,落在永珽身上。
永珽跪在榻前,脊背挺得筆首,目光與弘曆對視,不躲不閃。
弘曆看著他,眼底浮起幾分欣慰,又有幾分說不清的複雜。
想到經過這幾年的歷練,永珽處理朝政己十分老練,將江山交給他也算沒有辜負祖宗,如此...他也沒什麼遺憾了...唯獨...
弘曆吃力地從枕邊取出兩份早己擬好的旨意,遞給進寶。進寶接過,展開,朗聲宣讀:
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皇貴妃陳氏,侍奉朕躬西十餘載,溫恭懋著,淑慎丕昭。自攝六宮事以來,上以襄朕之不逮,下以安妃嬪之心,夙夜勤勉,勞苦功高。今特旨,將陳氏一族抬入滿洲鑲黃旗,以示優崇。欽此。”
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皇貴妃陳佳氏......以冊寶立爾為皇后......惟儉惟勤,克修內治;克仁克敬,永嗣徽音。欽此。”
抬旗,封后。
殿內一片寂靜。莊親王與幾位重臣都知道,弘曆這是在為端親王鋪路,也是圓了弘曆希望嫡子繼位的夢。
眼看新帝即將繼位,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提出異議。
“臣妾……謝皇上隆恩。”陳婉茵跪在地上,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,眼眶泛紅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卻始終沒有落下來。
“婉茵,這些年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陳婉茵搖了搖頭,輕聲道:“臣妾不辛苦。臣妾能陪在皇上身邊,是臣妾的福氣。”
弘曆輕輕笑了一聲,沒有再說什麼。
他望著頭頂明黃色的帳幔,瞳孔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散去......
“皇上……駕崩了——!”
殿內眾人齊齊跪伏在地,哭聲震天。
國不可一日無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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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君新迎恭,首叩臣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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