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唇微抿，最終還是沉默下來。
院中又一片寂靜。
溫柔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蘇喆。
“你不必愧疚。”她說。
蘇喆的身體微微一震。
“你當年離開母親，是你和她之間的事。”
“我不是母親，無法替她做任何決定，也無法替她原諒任何人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。”
她看著蘇喆的眼睛，“我從未怪過你。”
蘇喆身體猛地一顫。
“我幼時隨母親在嶺南生活，從未覺得缺少什麼。後來，回到溫家，有爺爺、姐姐，還有舅舅...”
溫柔的聲音很輕，像夜風拂過水麵。
“我有過怨，”她頓了頓，垂下眼睛，睫毛輕輕顫了顫。
“但後來，我想通了。怨也好，恨也罷，都改變不了己經發生的事。與其把時間花在這些無謂的情緒上，不如好好珍惜眼前的人。”
溫柔抬起頭，月光落在她的臉上，映出一雙清澈的眼睛。
蘇喆的眼眶紅了。
他低著頭，看著自己粗糙的雙手，那雙手殺過很多人，從未顫抖過。
可此刻，它們在微微發抖。
“我……”蘇喆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我對不起珞錦，也對不起你們姐妹。”
“往事如煙，你該放過自己……”
蘇喆聞此言，閉上了眼睛，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。
良久，他睜開眼睛，眼眶雖然還紅著，但情緒己經平復了不少。
他看著溫柔，目光裡有許多複雜的東西——愧疚、心疼、驕傲，還有一些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。
“你……很像她。”蘇喆聲音很輕。
溫柔知道他說的是孃親。
“姐姐更像。”溫柔說，“孃親笑起來的時候，眼睛會彎成月牙，姐姐也是這樣。”
蘇喆的手指微微一動，像是在回憶什麼。
院中又安靜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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