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柔頓了頓，目光落在蘇昌河臉上。
“你們在試探。”
“試探江湖各派的態度，試探——”
她輕輕吐出三個字。
“天啟城。”
蘇昌河的手指微微蜷了蜷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溫柔，目光深不見底。
“暗河要立足在陽光下，至少需要二十年的蟄伏。”溫柔的聲音依舊平淡，但每個字都重若千鈞，“而天啟城——”
她頓了頓。
“不會給你們這麼多時間。”
“皇權，從未想要放棄暗河，不管是野心勃勃的大皇子，還是霽月清風的琅琊王，操控或者利用，這兩者有什麼差別嗎？”
堂中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。
蘇昌河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手指把玩著寸指劍，但越來越快的速度卻彰顯了他內心的不平靜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溫柔，臉上的笑意己經完全收了起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認真。
“那依溫少主之見，暗河該如何？”
溫柔看著他，月光透過窗欞落在她臉上，映出一雙清澈而深邃的眼睛。
“除非——”
她頓了頓。
“蕭家人自己亂起來。”
蘇昌河的眼中精光一閃。
“溫少主這話，可有些大逆不道。”
溫柔沒有理會他話裡的試探，從袖中取出一封信，放在桌上，推了過去。
“我收到訊息，天啟城中，最近開始流傳一件事。”
蘇昌河拿起信，展開，目光掃過信上的內容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信上寥寥數字，龍封卷軸，琅琊王...
蘇昌河的手指微微收緊，將信紙捏出了褶皺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溫柔，目光裡的東西複雜得難以言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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