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當然不急。
有些事情急不來,藥王谷的招牌再響亮,也要靠人慢慢傳出去。
倒是蘇暮雨……她側頭看了他一眼,發現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生意上,而是專注地看著手裡的藥材,彷彿天大的事都與他無關。
白鶴淮忽然覺得,這樣的日子也挺好的。
不用打打殺殺,不用提心吊膽,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,他在搗藥,她在看書。
陽光從門口照進來,落在兩個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
白鶴淮低下頭,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蘇昌河則端起茶碗,又喝了一口,目光透過窗欞看向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。
天啟城的天空灰濛濛的,像是隨時要下雨。
他忽然想起溫柔那天晚上說的話。
“除非蕭家人自己亂起來。”
如今,他們來了天啟,這棋局的第一步,算是走出來了。
至於後面的路怎麼走……
蘇昌河摸了摸懷中那個錦囊,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。
車到山前必有路。
暗河與琅琊王的會面,定在了千金臺。
蘇昌河帶著蘇暮雨、白鶴淮與慕青羊來到千金臺,卻沒有看見蕭若風,來的人是青龍使李心月與唐憐月。
蘇昌河一看見唐憐月臉色便不太好了,但此次見面還沒商談,便暫時按捺下來。
蘇暮雨詢問李心月後知曉,蕭若風有要事要去處理,稍後便到。
眾人並無異議。
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。
但琅琊王一首沒有出現。
蘇昌河坐在位置上,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,但他把玩寸指劍的速度越來越快,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。
蘇暮雨坐在他身後,依舊沉默,但那雙眼睛裡的溫度,一點一點地冷了下去。
終於,蘇昌河站了起來。
“走吧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不像是在說放棄。
蘇暮雨與白鶴淮立刻起身,毫不拖泥帶水。
一道身影驟然閃出,快如鬼魅,徑首攔在蘇昌河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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