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眾人循聲望去,一名白衣女子正緩步走入堂中。
她生得極美,眉眼間帶著一種凜然的清寒之氣,像一柄出了鞘的長劍,鋒芒畢露卻不張揚。
雪月劍仙,李寒衣。
她走到蕭若風身側站定,目光從溫柔臉上掠過,微微頷首,算是打了招呼,便不再多言。
蕭若風看向李心月,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:“寒衣在,出不了事。心月姐姐,你速去救二師兄吧,晚了怕是來不及了。”
李心月咬了咬牙,目光在李寒衣和蕭若風之間來回轉了一圈,最後定在溫柔臉上。
溫柔看出了她眼底的猶疑,她端起茶盞,低頭喝了一口:
“青龍使若是不放心,我讓舅舅留下來便是。”
她側頭看向坐在角落裡自斟自飲的溫壺酒,嘴角微微彎起。
“正好,南冥焰心草入藥需要溫家秘法加持。舅舅閒著也是閒著,不如替王爺把這味藥煉了,省得他一天天的無所事事,回頭爺爺問起來,我也好交差。”
溫壺酒正仰頭喝酒,聞言差點沒嗆死。
他放下酒壺,瞪大眼睛看著溫柔,嘴唇哆嗦了半天,擠出一句:“我閒著?我哪裡閒著了?我——”
“舅舅。”溫柔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很淡,但溫壺酒的話就那樣硬生生地噎了回去。
他張了張嘴,又閉上,最後往椅背上一靠,仰天長嘆了一聲。
“得,我就是個勞碌命。”
這話說得委屈巴巴的,白鶴淮在一旁看著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李心月看著這一幕,眼底的猶疑終於一點一點地散了。
她想起了百里東君,能被百里東君認可的人,總歸不會太差的。
李心月深吸一口氣,轉過身,向溫柔抱拳行禮,聲音鄭重:“溫少主,大恩不言謝。此去救人,若能平安歸來,李心月必有重謝。”
溫柔放下茶盞,抬起眼看著她,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。
“重謝倒不必。只是——”
她頓了頓,目光與李心月對上,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坦蕩。
“等青龍使救回丈夫,溫柔想與你做一個約定。”
李心月微微一怔,但此刻她滿心都是丈夫的安危,來不及細想溫柔口中的“約定”究竟是何意,但想來應該是在她能力之內的。
“好。”李心月重重地點了點頭,“等我回來。”
說完,她轉身大步向門外走去,腳步快得像是在追趕什麼。衣袂翻飛間,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遠方。
溫柔端起茶盞,慢慢地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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