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,語氣慵懶又帶著幾分揶揄。
“我們暗河的大家長,”她輕輕挑眉,“這大半夜的,放著門不走,偏要翻窗戶——怎麼,改行做採花大盜了?”
蘇昌河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他方才確實是翻窗戶進來的,因為走門容易驚醒其他人。但這會兒被她這麼首白地點出來,堂堂暗河首領,竟莫名生出幾分窘迫,怎麼聽都透著不正經。
但他並不肯服輸,立刻挑眉調笑回去,語氣輕佻:“正是。今夜特意翻窗,來採你這朵最嬌嫩的桃花。”
溫柔微怔:“桃花?為何說我像桃花?”
“你不是最喜愛桃花了嗎?”蘇昌河答得自然,目光落在她臉上,帶著幾分細碎的溫柔,“自我們在唐門初見,你穿的就是桃花紋樣的衣服。”
溫柔眸光輕晃,低聲喃喃自語:“是嗎?也許吧...”
她垂眸靜默片刻,心緒微動,語氣帶著幾分釋然與悵然:
“我曾以為,自己會被一朵秋海棠困住半生。如今回頭再看,區區秋海棠,從來困不住我。”
蘇昌河沒聽清她的低語,微微蹙眉:“你說什麼?”
溫柔迅速收斂紛亂心緒,抬眸恢復如常,淡淡轉移話題:
“沒什麼。深夜前來,你是有事找我?”
蘇昌河低頭看著她,沉默了片刻,然後在床邊坐了下來。
夜風穿窗而入,攜著窗外微涼的氣息,將溫柔身上那縷清淡的藥香輕輕送進他鼻尖。
他垂下眼,深吸一口氣,似在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。
再抬起眼時,臉上的笑意己經收了幾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。
他左手無意識地轉動著手腕上的白玉菩提,指尖摩挲著溫潤珠體,緩緩開口。
“明德帝的病,”他看著溫柔的眼睛,“是不是你動的手腳?”
溫柔沒有絲毫閃躲,坦然迎上他的目光,輕輕頷首。
“是。”
一個字,乾脆利落,沒有半分猶豫。
蘇昌河的目光微微一閃。
他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,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“果然。”他低聲說了一句,語氣裡沒有驚訝,只剩全然瞭然的篤定。
蘇昌河隨即好奇詢問:“你人都沒見到明德帝,是怎麼下毒的?”
溫柔唇角微揚,不答反問:“你知道,我最擅長的是什麼?”
蘇昌河眸色一動,沉吟道:“溫家素來以毒術見長。難不成,你用了什麼獨門秘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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