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雲軒內,滿目悽清。
榮飛鸞躺在床上,聽著侍女傳達的官家旨意,淚水無聲滾落,打溼了枕巾。
她輕輕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,指尖微微顫抖,喉頭哽咽,低聲喃喃:“我的孩子……”
侍女見自家娘子如此,也很是傷心,那可是皇嗣啊!
心中暗自嘀咕,早知道,早知道,還不如效仿張美人,人家雖然現在名聲不太好,但好歹保下了女兒。
可如今,再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……
而翔鸞閣中,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張妼晗懷抱著幼梧,輕輕拍著孩子的脊背安撫。
聽到趙禎旨意,嗤笑道:“呵!之前我怎麼說來著?”
“皇后就是命格不詳,還說我跋扈無狀、不敬中宮,如今禍事連連,朝野皆知。到底誰忠誰奸、誰福誰煞,官家心裡,該看清了吧?”
身旁的青禾心頭大慌,連忙上前壓低聲音勸阻:“我的娘子誒,這個時候您就別說風涼話了,官家只怕心裡也不好受啊!”
“哼!官家?”張妼晗冷笑一聲,眼底滿是悲涼與不甘。
“他要真是在乎皇子,會在皇后養死皇子後,還一個接一個地往坤寧殿送?”
“也沒怎麼看出來,他有多在意皇子啊?”
青禾急得近乎落淚,連連搖頭:“娘子,求您發發慈悲,別再說了!”
張妼晗垂眸望著懷中安穩熟睡的幼梧,眼底泛起溼意,聲音驟然沙啞:
“我只知道,我的安壽、寶和,都是我親手抱著,看著她們斷氣、漸漸變冷的……”
“至於皇后,我不管她有心也好,無心也罷,有心就是心壞,無心便是無能,這兩者,又有什麼分別?”
青禾看著自己娘子憔悴悲慼的模樣,滿心無奈,只能重重嘆息,再無言語。
......
棲月閣中,林噙霜聽完丁香帶回的訊息,唇角勾起一抹淡淺的弧度。
雪娘站在一旁,低聲道:“娘子,皇后此番被禁足,徹底失勢,恐怕再無翻身餘地了。”
林噙霜抬眼,望向窗外澄澈遼闊的秋日長空,眸光沉靜悠遠,藏著無盡深意。
“一步錯,便是步步錯。”
她緩緩吐出一句,語氣輕淡,“不過,也不能放鬆,我們這位皇后可不是個容易倒下的!”
雪娘點頭,又繼續感慨道:“這次的事,若非寧遠侯夫人出力,只怕也不會這麼順利!”
林噙霜對此也很是贊同,“我這個姐姐,這些年,確實手段見長啊!”
接下來,這後宮,怕是要徹底變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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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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