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兜底的承諾，瞬間戳中了白玥積壓許久的委屈。
白玥眼眶驟然泛紅，鼻尖酸澀難忍，用力點頭，喉間哽咽難言。
林噙霜親自送她到門口，看著雪娘和丁香指揮著幾個小太監，抬著一箱一箱的禮物。
白玥看著那些箱子，有些發愣：“霜兒，你這是……”
林噙霜輕輕挽住她的手臂，“姐姐給我準備了東西，就不許我回一份謝禮？”
白玥頓時愣住，滿臉錯愕：“這也太多了！”
林噙霜笑意從容溫柔：“我瞧著都是適合姐姐的，裡頭還有給我那小外甥的。
餘下那些，都是些我用不上的東西，放著也是落灰。
姐姐帶回去，賞人也好，自己用也罷，總比擱在我這裡強。”
林噙霜說得雲淡風輕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。
白玥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，林噙霜這是在給她做臉，讓寧遠侯府知道，她白玥在東京城也是可以上達天聽的人了。
這份心思細膩又滾燙，沉甸甸壓在白玥心頭，讓她鼻尖愈發酸澀。
她喉間發啞，重重點頭，眼底多了幾分從前從未有過的篤定與底氣：
“好，我帶回去。”
“霜兒，你……你也好好的。”
林噙霜笑著點頭，靜靜目送白玥的身影一步步走遠，首至消失在巍峨厚重的硃紅宮牆盡頭，眼底的溫柔笑意才緩緩褪去。
雪娘走上前，低聲勸道：“娘娘，外頭風大，回去吧。”
林噙霜淡淡應了一聲“嗯”，轉身緩步走回棲月閣內室。
她落座於軟榻邊，看著熟睡的女兒小小的、恬靜的睡顏，眸光深邃如淵。
“墨蘭。”
她伸出手，指尖輕輕撫過女兒柔軟的臉頰，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。
“你姨母，在顧家過得不好。”
“不過沒關係。”
她的指尖微微一頓，眼底掠過一絲極淡極冷的鋒芒。
“從今往後，一切都不一樣了。”
......
馬車轆轆駛出宮門的時候，天色己經昏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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