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背影，孤零零的，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枯葉。
殿內一片死寂。
趙禎站在原地，面色鐵青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顯然氣得不輕。
可不知為什麼，張修媛最後那句話，卻像一根刺，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裡。
官家到底是不忍心處罰皇后，還是……根本就不在意那些孩子是怎麼沒的？
他在意。
他怎會不在意！
那些孩子，是他的骨肉，是他的血脈，是他盼了又盼、求了又求，才得來的寶貝。
可他們一個一個地沒了。
大皇子、二皇子、三皇子……
還有那些沒能平安生下來的孩子……留他獨坐高位，承受無盡孤絕。
趙禎閉了閉眼，壓下心底翻湧的思緒，轉身看向曹皇后。
此刻的曹皇后己經收斂了方才的怒意，重新恢復了那副端莊得體的模樣。
她微微垂首，聲音平靜：
“官家恕罪，是臣妾沒有管好後宮，讓官家煩心了。”
一如既往的得體，一如既往的周全。
可這一刻，趙禎看著她這副無悲無喜的端莊模樣，只覺得刺目至極。
從前他贊她沉穩、敬她自持，視她為後宮支柱。
可今日，這份沉穩，涼得人心寒。這份自持，冷得刺骨。
“皇后辛苦了。”
趙禎最終只說了這麼一句，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，“朕先回福寧殿了。”
說罷，他轉身離去，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。
像是在逃避什麼。
趙禎走了。
可殿內的氣氛，卻並沒有因為他的離去而緩和半分。
曹皇后重新坐回上首，目光掃過殿內眾人，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：
“今日之事，到此為止。諸位妹妹都散了吧，回去好好歇著，勿再妄議。”
眾人紛紛行禮，魚貫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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