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漫終於注意到家裡來人了。
她抬起頭，露出一張堪稱完美的臉，看著沈辭和溫妤的目光卻冷清清的，彷彿是高高在上不可觸控的天神。
溫妤被驚豔到了。
她見過各色各樣的美人，可顧漫這種清冷感如此濃重的，還是頭一個。
沈辭率先走上前，紳士地彎腰伸出手，“現在都十一月份了，就算有地暖，光腳也會受寒。”
顧漫將手輕輕搭在沈辭掌心裡，從地上輕盈地站起來，不以為意道：“我這身體就這樣了，再壞也壞不到哪兒去了。”
聞言，溫妤重新打量顧漫一眼，才發現她的皮膚白的不正常，是那種病態的白。
顧漫身體不太好。
顧漫見溫妤盯著自己看，冷清的目光掃過去，在看到溫妤手裡拿著自己丟掉的廢紙時，擰起眉，“我的設計，你看得懂嗎？”
她的傲慢源自於足夠的自信與專業。
沈辭暗暗捏把汗，正想為溫妤說話時，溫妤不卑不亢地說出了自己對這個設計的見解與改善提議。
顧漫起初是沒當一回事的，但越是往後聽，神色就越凝重，看著溫妤的眼神也一寸寸複雜。
沈辭看得心驚肉戰。
半晌，溫妤終於說完了。
她落落大方迎上顧漫的目光，“顧漫女士，我不是專業的，這只是我的一點拙見，如果有冒犯到您的地方還請包涵。”
顧漫沒有說話，只一個勁兒地看著溫妤，目光犀利，臉上卻看不出喜怒之色。
沈辭趕忙站出來調和。
“顧漫，我小師妹是個直性子的人，她也是看你畫草稿畫得煩了才……”
顧漫打斷沈辭，問：“她也是宴行的學生？”
聞言，溫妤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之色。
顧漫女士這麼親暱地喊老師名字，想必兩人關係不菲，難道她就是老師的心上人？
沈辭點頭，“對，她是老師的關門弟子。”
這次，顧漫看著溫妤的眼神更加耐人尋味了。
半晌，似笑非笑一聲：“我說怎麼天資非凡，原來是宴行的學生。”
聞言，沈辭意外地挑了挑眉，“你的意思是，小妤剛才說的都是對的？”
顧漫冷清清瞥沈辭一眼，“怎麼同樣都是宴行的學生，你和你師妹的差距這麼大呢？”
沈辭：……
溫妤榮辱不驚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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