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才扔飛鏢的時候,真的好帥。”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,不像是在恭維,倒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,“我站在靶子前面的時候,一點都不害怕。我知道你不會扔到我身上。”
林川看了她一眼。“萬一失手了呢?”
“你不會失手的。”伊麗莎白說得斬釘截鐵,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,“你是林川,你怎麼可能失手。”
林川沒說話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兩個人走到飲水區,伊麗莎白拿起一杯溫水,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,放下杯子,長出了一口氣。
“渴死我了。”她用紙巾擦了擦嘴角。
“那些雞尾酒甜甜的,喝的時候不覺得,喝完嘴裡幹得要命。教廷從來不讓我喝酒,說聖女要保持清醒的頭腦,不能沾染任何讓人失去理智的東西。連聖餐酒都只給一小口,兌了好多水,喝起來跟刷鍋水似的。”
她說著說著,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委屈。
不是真的委屈,更像是一種在安全的人面前才會流露出來的、帶著撒嬌意味的抱怨。
可能連伊麗莎白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這樣說話有什麼不妥。她十分輕鬆,就像是跟林川平等交流一樣。
林川也拿起一杯水,慢慢喝著,聽她說話。
林川倒是不用喝水,不過和伊麗莎白在一起,他就能回到那種做人的感覺,這讓他很舒服。
“你知道嗎,我長這麼大,今天喝的酒比過去二十年加起來都多。”
伊麗莎白掰著手指算,然後噗嗤一聲笑了,“要是被霍恩斯長老知道了,他肯定氣得鬍子都翹起來。”
她模仿霍恩斯生氣的樣子,眼睛瞪大,嘴巴往下撇,喉嚨裡發出“哼”的一聲。
學得不太像,但勝在可愛。
這個醫生感覺越來越不像是個活人了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自己的靈壓影響之下,才有了這樣的反應。
林川也在想,霍恩斯如果知道伊麗莎白成了這個樣子,不知道心裡作何感想?
如果自己想的話,他應該會很生氣吧?畢竟伊麗莎白對他來說,是一樣的存在。
那在未來應該是要成為天使的。
林川看著她,眼神里多了一絲柔軟。
兩個人正說著話,一個穿著露臍裝的女孩走了過來。
她二十出頭,留著齊肩的短髮,染成了一種很淺的亞麻色,襯得她的皮膚很白。
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短上衣,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,肚臍上有一顆小小的鑽石釘,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。
下面是一條高腰的闊腿褲,腳踩一雙白色的運動鞋,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利落,像是從雜誌裡走出來的運動品牌代言人。
她的長相不算特別驚豔,但勝在氣質好,眉眼間有一種不服輸的勁兒,讓人看了就想多瞧兩眼。
她端著一杯酒,走到伊麗莎白麵前,用流利的英語說:“嘿,你好。我剛才看到你們了,你們玩飛鏢的時候我就在旁邊。”
伊麗莎白轉頭看她,禮貌地笑了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