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經理張了張嘴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沒想到林川竟然這麼懂,竟然直接點出了所有酒水的特點,而且還一語道破了這假酒的生產年份。
周經理的臉白了。
蘇小晚看著他的臉色變化,什麼都明白了。
這傢伙肯定是知道什麼了,只不過是在故意裝傻。他不怕出現什麼問題,就怕受到別人的欺騙。
“周經理。”她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這瓶酒,到底是怎麼回事?你要是說出來,還則罷了。要是說不出來,那我就上報上去,看看你這個經理該怎麼做事。”
周經理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,終於洩了氣。在這樣的壓力之下,他也沒有勇氣替別人繼續擔責了。
這個年份的酒價值已經超過千萬了,要自己賠呢?自己賠光家產也賠不了。
他低下頭,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“蘇小姐,我跟您說實話吧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在給自己鼓勁。
“您存在這裡的那瓶酒……上個月被我不小心摔碎了,對不起,實在是對不起。”
蘇小晚的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那天酒窖的燈壞了,我拿著手電筒去盤點庫存,可是誰曾想到?我腳下一滑,箱子摔在地上。那瓶酒碎得連渣都不剩了。”
周經理的聲音越來越小,“我害怕您怪罪,更害怕您父親知道了追究責任,然後我就一時糊塗。就從外面買了一瓶差不多的,雖然這酒不是您的那份酒,可它價值也在幾十萬上下,我幾乎是花光了所有的存款才將它買下來的。隨後我按照您的封條比例做了假封條。放在原來的箱子裡。我想著反正您也不會開啟喝,等過段時間我就找個藉口說酒壞了,幫您換一瓶。”
“你,”蘇小晚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不是生氣這傢伙偷換了自己酒,而是受不了這傢伙欺騙自己。
“蘇小姐,我錯了。我真的錯了。”
周經理的腰彎得幾乎貼到了地上,“我賠,我一定賠。那瓶酒多少錢買的,我賠您多少錢。您別告訴我爸,也別告訴我們老闆,求您了。我在這行幹了二十年,要是這事傳出去,我的職業生涯就完了。”
蘇小晚深吸了一口氣,又深吸了一口氣,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下,才勉強壓住怒火。
她轉過頭,看向林川和伊麗莎白,臉上滿是尷尬和歉意,不,不是歉意,是那種被人當眾拆穿之後的狼狽。
“對不起,讓你們看笑話了。”她的聲音有些發澀,“我還以為這瓶酒是真的,還想著在你們面前顯擺一下,結果沒想到竟然是假酒。”
她沒說完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伊麗莎白擺了擺手。“不客氣。這種事誰都有可能遇到。你能在這麼多人面前承認自己的酒是假的,已經很了不起了。很多人遇到這種事會選擇死不認賬,或者把責任推給別人。”
蘇小晚苦笑了一下。“我還沒那麼不要臉。”
她瞪了周經理一眼。“你先給我滾到一邊去。今晚的事沒完,等我處理完了再找你算賬。你現在想好怎麼賠我的酒,想不好就等著收律師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