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著她的背影,傅景琛長呼一口氣。
顧念坐在飯桌上,見眾人都沒有理會傅景琛的意思,她看了一圈主動開口問:“付景琛如何吃飯?”
最小的傅安山搶答道:“三叔晚上不吃飯。”
“啥?”顧念詫異,“他是一直晚上不吃飯,還是癱了之後才不吃的?”
傅母見吃飯都堵不上她的嘴,有些不悅道:“吃得多拉得多,晚上拉褲子誰伺候他!”
想著顧念是第一天到他們家,她又難得放緩語氣:“可不是我們虐待他,是老三自己不吃的。”
老二傅景恆幹了一天農活餓的緊,見眾人遲遲不動筷,不悅道:“快吃吧,老三一整天躺在床上不動彈,消耗的少,不餓的,而且也沒做他的那份飯。”
農村做飯都是定量的,多來一個人都不夠。
顧念掃了一圈,見眾人神色無異,竟是一個關心傅景琛的都沒有。
她起身進廚房又拿了一個碗,飯沒有多餘的,她就將盤子裡的白菜倒了一大半到碗裡。
“我不管從前如何?從現在,咱們吃幾頓,傅景琛就要吃幾頓!他是保家衛國的英雄,不應該被區別對待!”
望著她的背影,傅景恆氣得罵街:“就剩這麼點菜夠誰吃的,娘,你看,她第一天就給咱們甩臉子。”
老大媳婦吳秀蘭也道:“娘,男人們辛苦做工一天全仗著這點油水補充營養,她一個人就盛走大半,也太不把您放眼裡了吧。”
她瞧著老三媳婦是個小氣的。
從滬市帶來那麼多東西,不給他們送個見面禮就罷了,才給孩子們幾顆大白兔奶糖。
傅母瞪了她一眼:“閉嘴,今天先這樣,明天再說!”
她真是給顧念臉多了!
顧念進屋看到傅景琛正一副絕望樣子盯著門口發愣,看見她進來,立刻收回了目光:“我不吃晚飯,不餓......”
誰知肚子卻非常不合時宜傳來一道“咕嚕”的聲音。
中午老傅家把他忘了,他中午飯也沒吃,怕他拉屎,家裡人經常會忘了他,他已經很久沒吃過一頓飽飯了。
顧念心裡一刺:“還嘴硬。”
她將桌子搬到炕邊,但看著毫無食慾的白菜,她又轉身出了屋。
一點營養都沒有。
瞧著傅景琛的樣子該是許久沒吃過飽飯了,腸胃肯定是極其虛弱的,不能吃這麼硬的東西。
她去廚房拿了一暖壺,老傅家人看了她一眼,沒人開口,她也懶得和他們說話。
她算是看明白了,這家人心都黑。
看見她又回來,她注意到傅景琛原本晦暗的眸子亮了一下,雖然只是一瞬,卻還是被她精準捕捉到。
是啊,他又怎麼會一點希望都不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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