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漢子看向爹的腿,只見原本異常凸起的部位恢復了正常輪廓,他也驚喜一聲:“好了,我爹真的好了,女同志真是神醫啊,多謝女同志救了我爹。”
他望向顧念的目光滿是敬佩和愛慕。
女同志不但醫術高,還機警,一點都沒讓他爹感覺到疼呢。
“無需言謝,醫者本分。”
顧念眼神明亮,將棉花墊包裹傷處,然後用夾板從內外兩側牢固固定,繃帶纏繞鬆緊適度。
整個動作一氣呵成,不過十來分鐘。
固定完畢後,她再次檢查傷者足背動脈搏動和腳趾活動,確認血運和神經功能良好,這才徹底放心。
做完這一切,顧念才起身望向蔣大夫,目光如手術刀般精準鋒利。
“蔣大夫,從我今天一來,你就故意百般刁難於我,起初我以為你只是謹慎,但現在看來並不是。’”
她向前一步,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:“在面對患者劇痛時,你不是第一時間施救,而是繼續與我置氣,質問我‘哪來的資格’;在患者家屬求助時,你不是上前檢視,而是冷眼旁觀看我笑話。
蔣大夫,你針對的不是我個人,而是看我年紀輕輕卻懂得比你多,你這是赤裸裸的嫉妒啊,行醫最忌諱於此,醫道修為,首重仁心。”
顧念的語氣愈發凝重,如寒泉擊石:“你讓私心矇蔽了雙眼,讓傲慢凌駕於醫德之上,此乃最危險的病灶!”
隨後,她目光直視馬科長:“馬科長,我認為蔣大夫身居醫者之位,卻未行醫者之政,她這樣的人才是社會的蛀蟲、敗類,這樣德行有虧的人不配行醫,更不配考核其他醫者!”
年輕漢子趕緊附和:“就是,今天若沒有年輕女同志醫者仁心,別說我爹的腿,沒準我爹得活活疼死,衛生局的大領導若不開除這個蔣大夫,我就讓我年邁的爺、奶、姥前去衛生局討要個說法!”
顧念又在心裡給年輕漢子加個雞腿。
長這麼大,從來都是蔣大夫罵別人,她還從來沒被別人指著鼻子罵過。
她頓時火冒三丈道:“你們算老幾?還敢罵老孃......”
然話還沒說完,就被馬主任怒聲喝止:“你給我閉嘴!”
隨後,他溫言對顧念和年輕小夥道:“我回去就向局裡反映調離蔣大夫,蔣大夫確實德行有虧,不適合再治病救人。”
他本來就瞧不上蔣大夫,此時自是會應顧念所求。
“不知女同志可願加入咱們衛生院,為咱們公社的百姓服務?”
蔣大夫瞪大眼睛:“馬主任,她怎麼配?”
馬主任再次怒吼:“你閉嘴,趕緊收拾東西走人,等待組織對你的調任!”
直到此時,蔣大夫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,但沒用,馬主任不再聽她任何話,她只能悻悻離去。
縮在牆角,始終未出聲的中年大叔和滄桑大爺聞此,眼睛滿是羨慕。
小同志竟然能進公社衛生院?只要不犯重大錯誤就是鐵飯碗啊。
他們好羨慕啊。
但羨慕歸羨慕,他們深知自己沒這個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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