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,傅景琛一個人去了陸文家,顧念留在家裡陪田萍萍等人。
“啥?一天干半天, 一個月就給開二十元津貼?還有勞保品?!”
陸文一家子都震驚了。
“早上要六點到崗,一天要幹六個小時,算起來是多半天了。”
“那也不少啊,一個月二十塊,一年就是二百四,要知道咱們紅旗大隊每年分錢,一家子才能分這麼多!”
這個年代,城裡人含金量很高,大家擠破頭都想進城打工。
但僧多肉少,要不然也不能有那麼多知青下鄉。
無權無勢的農村人想進城打工,簡直異想天開。
“你們若想幹,我就將你們介紹給田大哥。”
“必須幹啊,放心,無論我們兄弟二人誰敢,都會給弟妹(嫂子)守住這個職位的。”
傅景琛看了一眼門口,才壓低聲音道:“說是替念念,但念念要做赤腳醫生,不會幹這個的,只要你們好好幹,這個工作就是你們的,念念故意那樣說給田大哥,是想把這份工作留給你們,念念說最是欣賞你們兄弟二人的仗義。”
念念給他還人情,他也不能黑不提白不提,他將實情講出,讓陸家記著顧念的好。
孫杏花感激地紅了眼眶:“我們懂,狗蛋和狗剩照顧你是因著你們從前的情意,但我們只憑心做事,從沒想過回報的,你和念念有心了,你們都是好孩子......”
說著她竟高興地流出了眼淚。
做夢都不敢這樣做的,他們老陸家也要出個城裡人了。
祖墳冒青煙了啊!
陸文和陸武也是一臉感激,拍了拍傅景琛肩膀:“好兄弟,大恩不言謝,你和弟妹(嫂子)看兄弟二人以後的!”
傅景琛點頭:“你們商量一下讓誰去吧?還有,人心叵測,在沒有轉正前不要在大隊裡面說。”
陸家人趕緊一臉謹慎地點了頭。
孫杏花望向兩個兒子有些為難,倒是陸文主動道:“讓狗剩去吧,他性子活潑,在廠子更能混得開。”
一旁的李玉芹偷偷扯了扯丈夫的衣袖。
孫杏花看到,裝作視而不見。
陸武則是趕緊道:“大哥性子沉穩,還是讓大哥去吧,我怕我這嘴一不把門,再把領導得罪了。”
孫杏花一想也是,與丈夫陸建國合計一二,便決定讓大兒子去。
隨即,又特意對李玉芹道:“現在可滿意了?”
孫杏花不是傅母那樣霸道的婆母,但該敲打還是要敲打的。
李玉芹有些難堪:“娘,我沒有......”
“有沒有不重要,重要的是咱們沒有分家,狗蛋掙的錢都是要上交的,還有將來蓋新房、給狗剩娶媳婦,這個都是要咱們共同承擔的,到時候你可別紅眼,年頭不一樣,當初我們給你們家準備的彩禮也是足足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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