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打在西屋上,給灰瓦和窗欞都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。
薛紹光悠閒坐在躺椅裡,他一邊喝著茶,一邊問道身邊的楚楚。
“小登,你說屋裡那倆老登在做什麼?”
楚楚已經知道“小登”不是個好詞,自然也就知道“老登”也不是個好詞,她雙手叉腰,氣鼓鼓道:“你、老登。”
薛紹光沒忍住伸手去捏她氣鼓鼓的小臉:“喲,這麼厲害?小白兔變大灰狼了?來,給叔叔捶捶背。”
楚楚齜他,薛紹光就嚇唬她,嚇得楚楚又秒變小白兔,起身不情不願給薛紹光捶背。
薛紹光高興得直咧嘴:“楚楚真乖,明天叔叔給你買小花裙穿。”
屋內的人一吻畢。
傅景琛心情愉悅抱著顧念:“念念,今晚一起睡。”
顧念喘息夠,才撇嘴道:“你還是想著接下來的扎針吧,會有點疼哦。”
確實比以往疼,但傅景琛不怕疼。
顧念這次刺激的穴位深了一些,行完針,見傅景琛疼出一腦門汗,她心疼得厲害,趕緊給他倒了一杯靈泉水。
“緩緩。”
傅景琛心照不宣喝下她遞來的水。
他知道顧念有秘密,但他不追究,他等著她心甘情願告訴他那天。
喝完水,瞬間就又恢復了力氣。
顧念幫著傅景琛穿好褲子,便鼓勵他慢慢站起來試試。
傅景琛這兩天一直在嘗試著找回雙腿的觸感,他先將雙腳踩在地上,看了顧念一眼,便將目光緊緊鎖住自己的雙腳。
他雙手撐在床沿,手背青筋微現,屏氣凝神,將力量緩緩灌注到腳掌。
看著他的身體一點點坐起,顧念下意識微微張開雙臂,準備隨時接住他。
雙腿打直,重量完全壓在了雙腳之上,一陣尖銳的痠麻混合著刺痛從腳底直衝天靈蓋,讓傅景琛眼前一黑,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晃。
“傅景琛!”顧念下意識上前一步。
“別動。”傅景琛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,聲音暗啞卻異常堅定。
他重新穩住身形,任由那陌生而洶湧的感知沖刷著雙腿,雙腿打顫的厲害,卻是不及他心裡的顫動。
他這次是完全憑藉自己主觀意識站起來的。
他終於又重新站了起來。
看著顧念喜悅又有些擔憂的眼神,他強裝鎮定示意她無事後,便凝神嘗試將重心移到左腳。
尋常人一個簡單不能再簡單的動作,他卻溼透了一身衣服,才終於邁,不,確切地說更像是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