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琛回到西堂屋,被子確實沒疊,卻是有規律的形狀,根據他和薛紹光多年的默契,他精準在被褥三點鐘方向找到了薛紹光留下的錢。
一共是二百六十塊錢,不是個整數,一看就是這小子只留下車票錢,將剩下所有錢都留給了他。
傅景琛無奈搖了搖頭:“這小子真是欠練了。”
他並沒有立刻收拾床鋪,而是回房間將這一筆賬記上,想著日後有機會還回去。
顧念瞅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,居然記了好多,有大到兩百的,有小到五塊的。
她好奇問道:“這是?”
傅景琛目光落在那一行行的字跡上,瞇了瞇眼睛。
“這是我當初出事退伍時,戰友自發捐的,手頭富裕的就拿的多,緊巴的就拿的少。”
說著,他指向其中一行的張明二字:“這個張明是才來到我手下的新兵蛋子,家裡老孃身體不好,常年吃藥,他每個月都過得緊緊巴巴的,平時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,他竟拿了十塊錢。
還有這個王海,家裡給介紹個物件,要攢錢娶媳婦,竟拿了十五塊錢......”
傅景琛撫過那粗糙的紙面,記憶回到了部隊,他想念他手下的那些兵。
別看他們平日拌嘴一個比一個比厲害,但生死時候卻是可以讓他們放心交出後背的人。
“我當時並不知道他們一個個竟拿了這麼多錢。”隨後他又自嘲一聲,“不過這是約定俗成的習慣,每次有戰友出事,我們都會這樣,只是我當時心情低落,無心想這些,這些都是事後記的......”
說到這裡,他臉上浮現一抹凝重:“希望這些永遠都不要有還回去的一天!”
他們這個職業還挺危險的,生離死別是家常便飯,大家在入伍那天就都已經做好準備,但真到了那一天,還是沒有一個人能坦然接受的。
顧念握住他的手,故意一臉輕鬆道:“要不咱做些好吃的給你那些戰友寄過去吧,一來,給他們打打牙祭,二來,你現在能站起來了,也算是報平安。”
傅景琛回神:“好,給那群兔崽子打打牙祭,但報平安就輪不上我了,紹光那個大喇叭肯定早就廣而告之了。”
看著顧念彎彎的眉眼,他心情也跟著暢快起來,合上本子,起身道:“我去供銷社買肉,你先補個回籠覺。”
“又不累,補什麼回籠覺。”顧念眼眸一轉,“你將這屋的床單被罩換下來,我出去買肉。”
她去供銷社裝模作樣買一斤肉,然後混上她空間的肉,完美。
傅景琛一想也是,怎麼能讓他媳婦收拾其他男人睡過的床單被罩,笑著捏了捏顧念的臉,雙方愉快達成意見。
傅景琛洗床單被罩的時候,圓臉婦女抱著發燒的孫子鐵柱來看病了。
她驚呼一聲:“景琛,你一個大男人還幹這些活呢?”
傅景琛神情淡淡:“沒有人規定這些就該女人做,誰有時間就誰幹。”
想著她家老頭子從來沒有幹過這些活,圓臉婦女酸酸道:“但別人家都是女人幹這些啊,而且你還是個大營長,要我說,你就是太慣著你家那婆娘了,慣得她又懶,脾氣又臭,怪不得她長得也不醜,當初就只能嫁給癱瘓的你。”
傅景琛神情還是淡淡的:“嬸子還是快帶鐵柱去衛生院看看吧,我聽說小孩子發燒時間長了會把腦袋燒傻,你瞧鐵柱的小臉都紅成什麼樣子了,你還有功夫在此搬弄是非!”
圓臉婦女注意力這才轉移到懷裡孫子臉上:“鐵柱,還認得奶奶嗎?”
鐵柱喃喃道:“想吃......冰糖葫蘆......傅三叔給買......冰糖葫蘆......”
”。走快不還子嬸,了話胡說始開都柱鐵,了壞“:聲一呼驚頭抬,單床的中手下買得捨於終琛景傅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