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楚肖然身邊的雷子。
見到顧念,他非常上道喊道:“嫂子好。”
顧念有些疑惑,這時傅景琛從東屋出來,他先是掃了一眼院子,沒看到庚長青的身影,他才小聲向顧念解釋道。
“我昨天讓楚同志送來的。”
他原本不想麻煩楚肖然,但他現在手裡沒票,根本買不了這些東西,就只能張口麻煩楚肖然了。
說完,他幫著雷子一起將箱子搬進屋裡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雷子喘了口氣,又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盒子,“這是傅哥您要的女士款上海牌手錶。”
傅景琛接過盒子,開啟看了一眼。
銀色的錶帶,簡潔的錶盤,很是精緻。
他從兜裡掏出準備好的三百塊遞給雷子:“交給楚爺,替我說謝謝他了。”
雷子連忙擺手:“傅哥,不用,我們楚爺交代了,這些東西都是送您的,可不敢要錢的。”
傅景琛將錢強勢塞給雷子:“告訴楚爺,這是我補給我媳婦的成婚禮物,豈能假手於人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不容決絕的堅定。
雷子不敢再推搡,認真回道:“那行,我會將傅哥的話轉告楚爺的。”
雷子沒多逗留,送完東西就立刻走了,顧念端著茶水進來沒看見人影:“這走的也太快了。”
“他回去還有其它事。”傅景琛關上房門,然後走到顧念面前,遞上那個小盒子,“這個,早就該給你了。”
顧念開啟一看,嘴角不自覺上挑,但說出的話卻是:“我又不是沒有,浪費這錢做什麼?”
看她唇角上揚,傅景琛唇角也止不住上揚,他拉過她的手腕,低頭將手錶仔細給她扣上。
“早就該給你了,你到我們家的第一天,就該給你戴上,家裡有腳踏車了,我就沒買腳踏車。”
想起顧念初到他家,她站在門口的光暈下,堅定地說:“我不回去。”
他當時就覺得她的聲音特別好聽,清清脆脆的,像山澗裡剛化開的溪水,她眉眼更乾淨得像山澗裡的清泉。
或許從那一刻起,他就對她有好感了吧。
但他卻不能連累一個這麼幹淨的姑娘,他故意趕她走,其實他內心深處是不希望她離開的。
他癱瘓在床,老傅家沒一個待他好的,他心裡灰撲撲的,想著說不定哪天死了就能解脫了。
是顧念的出現,不但照亮了他黯淡無光的世界,又讓他對未來充滿希望......
想到顧念曾待他的好,傅景琛原本沉重的心忽而輕鬆了不少。
人生本就不能兩全,既然顧念堅持要他退伍,他退了就是。
只要她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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