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翻身規規矩矩躺在了顧念身旁,改口來得比曹操還快。
“念念,我不讓你‘配合’我了,我‘配合’你,你什麼時候做好準備,什麼時候需要我,咱們再洞房。”
他將顧念攬入懷裡,攬著她肩膀的手輕輕揉搓著:“念念,我能感覺你最近兩天有事,咱們是夫妻,夫妻當同心一體,有事共擔,你有什麼事,不能告訴我?”
看顧念一副抗拒的樣子,傅景琛心裡患得患失。
顧念從前不這樣的,她總是含笑嫣然,眉目間含著挑逗意味,見到他就不正經,纖細的手指總要在他臉龐、領口流連,或是趁他不備輕捏一下他的耳垂,非要佔些便宜才算完事。
那時,她的眼裡像釀著蜜,黏在他身上,一刻也不捨得移開。
那時,他若真想要了她,他相信顧念隨時都會笑著,毫無保留地配合他。
但現在,不知怎麼就感覺變了,好像從昨天顧子君和付瑾之到來後,顧念就好像變了一個人。
她收起了所有的明媚與嬌俏,眉眼間只剩下他看不懂的沉靜與疏離,她不再對他笑,甚至在他想要靠近時,身體會不自覺地帶上一絲抗拒。
這種突如其來的轉變,讓傅景琛心底不由生出一種抓不住的慌亂。
所以他才會迫不及待地想要領結婚證、洞房,卻是一件都不能做成功。
一定是有事,顧念到底怎麼了?
他緊緊攬著顧念,試圖給她安慰,打破阻隔在他們二人之間那道無形的牆。
但顧念沒法說,說他們現在生活的世界其實是一本書?說那荒謬的劇情?說那註定慘烈的結局?
不能說,不敢賭。
她深吸一口氣,堅持道:“我只是剛才又想起那個夢......”
聞此,傅景琛微不可查輕輕嘆了一口氣:“夢都是反的,而且我已經將退伍一事告訴首長,念念不要再害怕。”
顧念仰頭看他:“但你不開心......”
傅景琛將她摟得更緊了些,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:“你開心,我便開心......”
顧念不懂她為何也會開始變得患得患失,明知道傅景琛的結局,明知道只有退伍才能改變他的結局,但她的心卻是愈發的不安。
“傅景琛,我問你,如果沒有我的阻攔,你明知道未來的某一天你可能會......英勇就義,你會自己選擇退伍嗎?”
傅景琛沒有任何猶豫,就回答道:“不會......”
速度快得好像這個問題,他早已想過千萬次,更像是他那份刻在骨子裡的軍人信念與擔當,絕不會動搖。
傅景琛從前當然想過這個問題,第一次執行任務寫遺書時,他就想過,但也就只想過那麼一次。
他要守護祖國河山,他要捍衛民族尊嚴,有些事,總得有人去做,而他恰有這個能力,能為國家奉獻,是他的驕傲與榮譽。
自從走上這條路,他就沒有後悔過,只要國家需要他的時候,他都不會退縮。
但現在有了顧念,他心裡有了牽掛,有了軟肋,他會在心底時刻提醒自己,以後小心再小心,要確保自己的安全。
國家和媳婦,他一個不想辜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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