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瑾之一把拉住顧子君,聞到她身上令人躁動的皂角味,又猛地一把將她推了出去:“出去!”
力道之大,竟是一把將顧子君推倒在地。
顧子君有些懵。
付瑾之感覺到了身體的異常,他掙扎著起身,顧子君爬起來,連忙跑過去按住他:“付營長,你怎麼了?你別衝動,你腰上還插著銀針呢。”
顧子君知道這是付瑾之的藥效上來了,她看似按著付瑾之,實則雙手不停地滑過付瑾之的胸膛。
付瑾之現在就是即將引爆的地雷,而她就是那根至關重要的引線。
她就不相信付瑾之能忍得住。
但付瑾之就是能忍得住,他再次猛地推開顧子君,從牙縫中擠出每一個字:“出......去!”
他握緊手中的銀針,狠狠刺入自己的風池穴,尖銳的刺痛順著脖頸竄入腦海,讓他混沌的眼神清明瞭幾分。
他掙扎著起了身,腰腹處的銀針還紮在皮肉裡,稍一動作便牽扯著疼,但他卻像毫無感覺,指尖逐一捏住針尾,一根根用力拔出。
銀針刺破的地方滲出血珠,混著身上的汗水,在白色襯衣上暈開點點溼痕。
“瑾之!”顧子君見狀連忙撲上前,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胳膊,“你瘋了?拔針哪能這麼蠻力?再感染可如何是好?”
顧子君的掌心貼著付瑾之滾燙的手背,故意用指腹輕輕摩擦,語氣裡滿是偽裝的焦急,動作卻藏著刻意的撩撥。
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發。
她今天勢必要拿下付瑾之。
付瑾之是個負責任的男人,他們二人只要今天能夠生米煮成熟飯,即便他現在還不喜歡她,也會和她領證結婚的。
等結婚後,她有大把的時間讓他喜歡上她。
這一世她一定要做軍官太太,她要做人上人。
付瑾之再次一把揚開她的手,咬牙道:“去救顧念、去喊尹禾、尹峰!”
他此刻再不知他中了見不得人的藥,就白活這麼大歲數了!
他雙臂藉著床板要下地坐上輪椅,但此刻雙臂脫力的厲害,雙臂一撐,沒能坐上輪椅,竟“噗通”一聲重重摔在地上,膝蓋重重磕在青磚上,卻渾然不覺痛,他雙手扒著地,朝近在咫尺的輪椅爬去。
顧子君從身後緊緊抱住他的腰,將臉頰貼在他的後頸,氣息灼熱:“瑾之,你要做什麼?我幫你好不好?別跟自己較勁了。”
她緊緊抱著他,讓他感覺到她的美好。
付瑾之渾身一僵,喉結滾動著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,殘存的理智險些被這觸感擊潰,他猛地轉身,大手扣住她的肩膀,眼神猩紅如獸,卻仍在咬牙剋制:“去……去救顧念……喊尹禾、尹峰迴來……”
這是他僅存的執念,是支撐他對抗藥效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顧子君也沒想到付瑾之竟是如此能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