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話沒說完,就被傅景琛一把攥住手腕。
傅景琛垂眼,看著傅景恆,聲音不緊不慢:“你要打誰?”
傅景恆被他攥著手腕,掙了兩下一點沒掙動,抬頭對上傅景琛那雙居高臨下的眼睛,頓時脊背發涼。
從小到大的挫敗感頓時油然而生。
他孃的。
傅景恆在心裡罵娘,是真的在罵娘,都是一個爹孃生的,怎麼老三就比他高出大半個頭?
老三打小吃得也沒他好,這他孃的公平嗎?
他卻不知道,傅景琛打十歲那年就知道藏獨食了,他一天干夠四個工分,就不再多幹了,他跑去海邊抓魚,從來都是找個沒人的地方烤了吃完才回家,連一根魚刺都不帶往家裡拿的。
後來傅景琛十六歲入伍,頭一年的一個月六塊錢的補貼,全部都被他用來買了飯,部隊裡練得狠,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個無底洞似的,怎麼吃都吃不飽。
都是真金白銀一口一口攢出來的,能長不高嗎?
見傅景恆不吭聲。
傅景琛手背青筋微起,力道又重了幾分。
“嘶!”傅景恆倒吸一口涼氣,只覺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,骨頭縫裡都往外滲著疼,那股蝕骨的疼痛讓他瞬間沒了硬氣的資本,趕緊認慫。
“我能打誰!你媳婦打我媳婦,我來拉架都不行嗎?你別太欺負人!”
顧子君癱坐在一旁,看著傅景恆這副窩囊樣,心裡更不是瞧不上他了。
傅母見兒子吃了虧,剛想上前用腦袋去頂傅景琛,但甫一動作,就瞧見付振華竟朝他們這邊走來,她瞬間失了底氣,彎曲的身體順勢改為腳下一步踉蹌,佯裝一臉疲憊道。
“老三,快鬆手!老二,你也管好你媳婦,一天天鬧騰也不嫌丟人!老孃我搬了一天石頭都快累死了,回來還得處理你們這些破事,煩死了!”
說完,她也不等旁人反應,低頭裝著一臉疲憊,快步往自家方向走去。
傅父是個蔫壞的,趕緊伸手扶著她一起回家。
顧念眼眸閃了閃,田小草變性了?!
新上任的門神陸武也覺得十分不對勁,他湊向大隊長跟前,壓低了聲音,一臉嚴肅:“大隊長,你有沒有覺得田小草今天不對勁?”
大隊長瞥他一眼:“哪兒不對勁?”
“平時跟個聖鬥士一樣,打死都不帶服輸的,今天這還沒打呢,她直接就認慫了!”陸武越說越覺得自己發現了大問題,“這符合敵特的‘突發行為異常’啊!咱們要不要去搜搜他們家?”
不待大隊長開口,一旁的申金並直接拍板。
“你我二人被大隊賦予厚望,這是政治任務,不能有一絲懈怠,必須得去搜,走!”
說完,他拉起陸武就往老傅家方向走去,動作乾脆利落,半點不帶猶豫的。
大隊長也不好打消兩個年輕人的愛國熱情,什麼都沒說。
傅母不敢當著付振華的面撒潑打滾,還不敢當著這倆癟犢子鬧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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