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任務,我應該做的。”他聲音不高,卻透著軍人特有的沉穩力量,“寨子村的情況複雜,如果不是地方同志配合得當,單靠我一個人也成不了事。”
武裝部部長聽了這話,心裡那叫一個熨帖。
他原本還擔心這位從軍區來幫忙的營長年輕氣盛,會把功勞全攬自己身上,沒想到人家說話這麼周全,句句都帶著地方同志的份。
“傅營長這話說的,我們也就是配合配合,真正出力的是你啊。”
隨後,他又一臉不放心道:“傅營長,你真不留在我們這裡把傷養好再走,你這樣回去,我們也不放心啊。”
公安副局長也一臉關切道:“傅營長,咋不養好傷再離去?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啊,尤其你還這般年輕,一定要拿自己身體當回事,建功立業可不能急在這一時。”
傅景琛搖頭:“二位誤會了,我媳婦是我們大隊的赤腳醫生,回去讓她給我換藥就成,我就不佔著國家資源了。”
他已向庚長青彙報任務,庚長青知道顧念的醫術,沒得不批准的。
見傅景琛臉上一閃而現的柔和,公安副局長和武裝部部長對視一眼,立刻懂了。
他們也是當兵的出身,哪能不明白這個?
軍人一年到頭都在部隊裡,和媳婦聚少離多,好不容易負了傷,有機會歇著,能不趁這機會回家和媳婦摟摟抱抱嘛。
二人心照不宣道:“既然傅營長愛人是醫生,那我們就不多加挽留了,我們這就去給你和烈士家屬買火車票,買臥鋪,方便傅營長在火車上能好好休息。”
傅景琛沒有拒絕,頷首道:“有勞了。”
火車上。
傅景琛用那隻沒受傷的胳膊幫馬曉玲將行李放到行李架上。
馬曉玲一臉擔心:“傅營長,您肩膀有傷,趕緊坐下休息!”
她下意識伸手去攙扶傅景琛坐下,但想到男女有別,最終只是虛扶了一把。
見傅景琛坐下,她又道:“我去給傅營長打杯溫水來。”
傅景琛搖頭:“馬同志不用了,我不渴,你也坐下歇息吧,此番將你平安送回紅旗大隊,也算是我圓滿完成此次任務了。”
蘇市副局長和武裝部部長有心了,知道他有傷在身,給他和馬曉玲買的都是下鋪。
車廂里人不多,倒也清淨。
他雖負傷在身,卻依然肩膀挺直坐在床鋪上,背脊如松。
陽光從車窗斜射進來,落在他俊秀的臉龐和挺拔的身影上,給那冷硬的線條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暖意。
馬曉玲坐在對面的鋪位上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,面頰微微泛紅。
她小聲道:“幸虧傅營長沒事,否則我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。”
儘管知道傅景琛護她是因為任務,但在那樣生死攸關之際,他毫不猶豫擋在她身前的那一刻,她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亂跳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