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是也對付振華有意見,但傅景琛是付振華的種,這是毋庸置疑的。
他們父子二人不可能一直這麼僵著,說不定打一架能緩和一二。
傅景琛被付振華纏得脾氣也上來了,又聽見庚長青的命令,當即扯了扯領子,露出精瘦的鎖骨,眼神一凜,便亮出了真本事。
他招式凌厲地朝付振華攻去,拳風呼嘯,又快又狠。
付振華眼睛一亮,側身避開,不退反進,一掌劈向傅景琛肩頭。
他到底是當師長的人,手底下的功夫不是花架子,一招一式都帶著幾十年的沉澱。
可傅景琛的身手比他想象的還要利落,躲閃、反擊、近身纏鬥,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,沒有半分多餘。
院子裡一時間拳來腳往,塵土飛揚。
顧念也不燒水了,靠在廚房門框看著二人過招。
楚楚則搬著小板凳坐在她腳邊,一邊吃著庚長青剛買給她的雞蛋糕,一邊攥拳助威:“吼吼,姑父加油,姑父最厲害,楚楚最喜歡姑父了。”
確實她姑父最厲害。
付振華打了幾招就發現,這小子根本不需要他讓,二人卯起勁,生死搏鬥起來,死的人還真不一定是誰。
但他到底經驗老道一些。
他一邊拆招一邊喂招,想把壓箱底的東西都亮出來給兒子看。
有高手喂招,是軍人成長最快的方式。
傅景琛察覺到,臉色一沉:“我用得著你喂?顧好你自己就行了。”
付振華不但不惱,反而哈哈大笑:“好,有志氣,不愧是我付振華的種!”
傅景琛冷哼一聲:“現在就告訴你,什麼叫長江後浪推前浪。”
他目光一狠,使出絕招來,一記鞭腿掃向付振華腰側,又快又沉,帶著破空之聲。
付振華想躲已是來不及,本能地雙臂交叉擋在胸前,要去硬接這一腿。
可就在交接的前一秒,他想起上次自己踹傅景琛那一腳,心裡忽然一軟,雙臂放了下來。
還兒子一腳。
傅景琛看出他的意圖,想要收腿已是來不及,只能拼盡全力卸了大部分力道,但腳還是落在了付振華身上。
付振華踉蹌著後退了幾步,卻是兩眼放光,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:“景琛,你心疼爸?”
傅景琛嘴角抽了抽,別過臉去,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:“……有病。”
他轉身大步走了,這回是真走了,頭都沒回。
付振華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,忽然咧嘴笑了,笑得跟個傻子似的。
血脈傳承,不管傅景琛認不認,他心裡都是有他這個父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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