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萍萍皺眉:“媽,我怎麼就不自愛了?我和嚴佔瑞處物件,我們連手都沒有牽過一次,上次的親親那只是個意外,你和姐姐都知道的啊。”
馬玉如被噎了一下,換了個說法:“那就是你自甘墮落。”
田萍萍更不樂意聽了:“媽,我怎麼又自甘墮落了?嚴佔瑞愛讀書,他一直都有在鼓勵我也多讀書,我們在一起討論的也都是積極陽光向上的內容,我們怎麼就自甘墮落了?”
馬玉如壓著火氣,實話實說:“我的意思是,你什麼身份?他又什麼身份?不是媽思想覺悟低,戴有色眼鏡看人,而是他的身份就擺在這裡,下鄉知青,連個工作都沒有,說句難聽的,你跟他結婚,你們住哪兒?”
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,兜頭澆下來。
田萍萍被噎了一下:“......我沒有想這麼遠。”
“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。”馬玉如步步緊逼,“既然你對人家耍流氓,那立刻分手。”
田萍萍急聲道:“我也沒想分手!”
“就這麼耗著?”馬玉如冷笑一聲,“你有多長時間可耗?一個女人又有多少青春可耗?媽給你介紹那麼多年輕有為的小夥子,你怎麼偏偏就看上一個下鄉知青?”
想到她相親的那些物件,田萍萍忍不住嘴角抽動:“年輕有為?可拉倒吧,那都是一群什麼歪瓜裂棗啊。”
氣得馬玉如抬手要打她。
田萍萍撒腿就跑,一頭扎進廚房,躲在顧念身後,探出半個腦袋喊:“姐姐,你給我媽說,嚴佔瑞是不是比我那些奇葩相親物件要好?”
顧念:“......”
看著馬玉如要吃人的模樣,這個問題她能回答?
她試圖勸解道:“乾媽,要不您先見一面那嚴知青再做決定呢?”
馬玉如想都沒想,就一口回絕:“我不同意他,我見他做什麼?說......”
話音未落,門外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:“阿姨。”
是嚴佔瑞來了。
冉鵬南通知他,他就趕緊來了。
看著院內劍拔弩張的氣氛,他快速看了田萍萍一眼,才對馬玉如道:“阿姨,您消消氣,您聽我說。”
馬玉如臉色一沉:“沒什麼好聽的,毫無意義。”
顧念趕緊打圓場,端起茶壺往屋裡讓:“乾媽,咱進屋說。”
她從顧子君那裡知道,嚴佔瑞未來至少是個大佬級的,田萍萍跟著他差不了。
但這話她又沒法說出口,只能幫多少是多少。
嚴佔瑞給馬玉如倒了一杯茶,雙手捧著遞過去,聲音不卑不亢:“阿姨,我知道我現在配不上田同志,但請您相信我,我一定會靠我自己努力走出這裡的。”
馬玉如並沒有接茶杯,而是冷哼一聲:“走出農村?是你上下嘴唇一碰就能做到的?”
她小姑子田白楊走了半輩子都沒能走出黔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