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振國搖頭:“還不知道,得先回部隊辦手續,到了地方才知道分配到哪裡。”
顧念點頭,趁他逗瑤瑤的功夫,偷偷將他塞傅景琛枕頭底下的五十塊錢放他帆布包裡,又多放了二十塊進去。
此番周振國負傷退伍,若傅景琛醒來,他也一定會塞給周振國錢的。
這是他們部隊心照不宣的規矩。
他醒不來,她就替他撐著。
送走周振國,顧念又往傅景琛嘴裡塞了一顆靈泉膠囊,手習慣式探上他的腕子,見一片平穩,才湊向他耳邊,輕聲道:“老公,我再給你七天時間,你再不醒來,我就不管你了,抱著閨女回紅旗大隊了。”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是付振華的警衛員胡驍。
胡驍能下床了,第一件事就來辦首長交代的任務。
他的傷還沒好利索,由於失血過多,臉色一片蒼白。
他仔細看了傅景琛一眼,確認他還活著,才轉向顧念,立正敬禮。
“顧大夫,我們首長出發前給傅團長留了信。”
顧念接過信,見胡曉額頭還冒著虛汗,轉身倒了一杯水,裡面混了半杯靈泉水遞過去。
胡驍受寵若驚。
他趕緊雙手接過杯子,手微微發抖。
他哪裡配?
身為付振華的警衛員,負責付振華的安全,可付振華死了,他卻還活著。
他萬死難辭其咎。
等能出院了,他就向部隊申請調去最艱苦的地方。
他喝下杯子裡的水,身體恢復了些力氣,才又從懷裡摸出一封信,連著一個小盒子一併交給顧念。
“顧大夫,這個盒子是我們首長讓我交給您的,說是安然同志當年的陪嫁,讓您將來留給瑤瑤,他說瑤瑤長得像她奶奶,也算是物歸其主了。”
顧念開啟盒子,不由倒吸一口氣。
裡面躺著一隻小拇指粗的金鐲子,上頭刻著纏枝蓮紋,每一個花瓣都栩栩如生,一看就是老匠人一錘一鏨敲出來的,這得是多財大氣粗。
旁邊還擱著一對白玉耳墜,白得像剛凝固的羊脂,透亮得能看見底下的絲絨襯布。
一枚翡翠平安扣,綠得濃郁深沉,像把一整個春天封在石頭裡。
還有一隻赤金鑲紅寶石的戒指,寶石足有小指甲蓋大,在燈光下泛著鴿血一般鮮豔的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