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窗外明媚的春光洩入室內,給男人的身影鍍了一層金光。
不會有人能想到,這樣一絲不苟,矜貴清霽的背後,襯衫衣料下的後背,仍殘留著雲晝指甲劃過的紅痕。
真是瘋狂。
反觀現在,兩個衣裝得體的又恢復尊敬彼此相互疏離的人,看起來有些割裂,又莫名的和諧。
她聽到京時延在打電話,一口流利又悅耳的倫敦腔,雲晝刻意關閉耳朵,但架不住她英文也好,某些詞彙自動翻譯成漢語往腦子裡鑽。
是訂機票的事,上午九點半,飛往英國。
現在已經是早上八點二十三。
就算是走VIP通道,時間也有些緊迫。
與此同時,京時延結束通話電話。
他分神聽到了雲晝的腳步聲,所以一回眸目光便精準地落在樓梯口拐角處,雲晝的臉上。
“我要出差。”
這是報備嗎?
雲晝很快推翻,“報備”這個詞不該出現在他們的相處模式中。
雲晝很誠實,“我不小心聽到了。”
京時延頷首,“早餐傭人馬上過來送,吃過之後會有人送你。我時間要來不及了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走。”
打工人心疼打工人,雲晝實在覺得沒必要為了送她專門再調動一下京宅的人力資源,雲晝說,“去機場的路跟音樂廳一致,你半路把我放下就好。樂團恰好有急事,我也來不及吃早飯。”
京時延看她一切收拾妥當,“也好,正好有東西給你。”
京時延說有東西給她,讓雲晝好奇了一路。
直到車拐到香松路,還有不到八分鐘車程到音樂廳。
這輛車的價值實在有些惹眼,雲晝探著頭跟成周商量,“成助理,後面兩個紅綠燈右拐後你把我放下吧。”
成周年紀輕輕站在京時延身邊,在外也的確是受人追捧的存在。但這種權力的殊榮很顯然在雲晝這裡不該奏效。
可她次次跟成周說話,都是客客氣氣的,從沒有頤指氣使。
成周心裡還記著上次老闆冷不丁問他是不是跟太太很熟的那茬兒。
他透過後視鏡,飛快地瞥了一眼後座的京時延。
“可以。”
回答雲晝的,是京時延低沉平穩的聲音。
雲晝也後知後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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