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雲晝哪裡惹你不高興了?哪裡沒有照顧好你,讓你不滿了?”
雲峰平每說一個字,京時延心底的怒意便上竄一份。
聽到最後,他眼底連最後那丁點客套疏離的禮節都全然冷卻了,只餘下呼之欲出的冷冽,上位者姿態盡顯。
讓雲峰平宛若喉嚨被扼住,後面的話自動消弭。
京時延冷冷扯唇,“你憑什麼覺得,雲晝的人生都是你向上爬的墊腳石?雲先生,你是在物化我太太的價值和品格嗎?”
詰問如山一般壓下來,叫人喘不動氣。
他連稱呼都換了。
雲峰平額前頓現冷汗。
“她不需要特地討好我逢迎我,她嫁給我是為了過日子,不是為了卑躬屈膝的做工具去給你置換利益,她是獨立的個體,她有自己的人生課題,而這個課題容不得任何人置喙。”
“既然雲先生做不到尊重她的人生,那麼恰好我也有些身份地位,剛剛好能給她一方自由呼吸的天地。”
他沒有拍案而起,甚至連聲調都沒有拔高,只是聲音沉冷的似是從深海里撈出,讓人聽著便內心瑟縮。
雲峰平面色難堪,卻不敢發作。
恰好此時有傭人過來添茶,他眉眼戾色一凜,“退下!”
喝得那傭人猝不及防,手一抖,險些灑出熱茶。
京時延八風不動的坐在那裡,眼底的情緒如同凝固的薄冰。
連同空氣都一瞬間停滯了。
雲峰平咬牙,“時延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岳父的心思不必向我解釋。”京時延薄唇隨著說話掀起冷淡的弧度,“但我的觀點只有一個,我跟雲晝的夫妻關係不受任何商業利益裹挾。這種貶低她個人價值的話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聽到。”
“當然,這話她聽了會傷心,我也不希望傳到她的耳朵裡。”
涼薄的視線掃過雲峰平憋屈的臉,不加掩飾的提醒。
亦或是——
警告。
話聊到這個份上,京時延仁至義盡,沒有在跟雲峰平虛與委蛇的必要。
他禮節性頷首,自座位前起身,慢條斯理地抻了抻衣服。
像是什麼都沒發生,“不知道岳母跟雲晝敘舊敘的如何,我上樓去看看。”
雲峰平知道,這是最後給他留的體面。
果然這事不能操之過急。
他壓下心底的鬱氣,艱難扯出一抹笑,緊跟著粉飾太平,“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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