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明月嘆聲氣:“喬小姐,你希望是他,還是希望不是。”
“我希望不是。”
唐明月問她:“為什麼?”
“他是我女兒的父親。”喬星挽語氣平靜,“我女兒不能沒了媽媽還沒有爸爸,他會是一個好爸爸,帶著女兒回華國,以他的能力,我相信他能給女兒最好的照顧,喬家是個會吃人的地方,他不該捲進來,為了女兒,他該對我見死不救的。”
唐明月聽著她這番話,心想榮柯和莊明微說得對,喬星挽是個心狠的女人。
可她對別人再狠都比不過她對自己的狠。
她的狠心是因為她足夠剛強。
可她的剛強又因為她內心留有一處最原始的柔軟。
這樣矛盾的性子,唐明月為之震撼,也有些莫名的心疼。
她想,即便不是因為任務,她都沒辦法對這樣的喬星挽視若無睹。
唐明月想救她出去,想讓她出去和女兒團圓!
“喬小姐,你好好養身子,只要人活著,就永遠都有希望。”
喬星挽卻只是笑,“他到底都上哪找的你們這些傻子?一個個都跟他一樣固執,死腦筋不聽勸!”
唐明月:“……”
…
K國邊境屬於平民村,這裡的一切都很落後,好幾個村加起來,總居住人口不到一千人,都是老人和留守兒童。
紅磚堆砌的平房,甚至連用水泥刷平牆面都沒有,屋頂多用鐵皮打的三角棚,只有那麼幾家是水泥封頂,罕見的能有兩層樓,據說那是工頭或者村長家才能住得起的。
此時當地出於秋季,夜晚溫差大,白天烈陽高掛,入了夜,寒風瑟瑟。
陸津妄一行人扮成當地曠工的樣子,還用煤抹髒了臉,穿著破洞的曠工鞋,扛著幾個勞工麻袋,低著頭進了村。
天黑了,落後的村子自然是沒有路燈的。
分隊領頭的男人叫李泰,他走在前頭,額頭上戴著夜視燈,一邊走一邊四周觀望。
在找他的線人。
陸津妄走在他身後,腳上的破鞋很硌腳,腳下的泥路坑坑窪窪,還有不少小石子,他好幾次都踩到石子,鞋底太薄太破,腳心傳來的痛意過於頻繁,到後面甚至都麻木了。
走了幾百米,李泰突然停下。
陸津妄跟著停下,身後三人也跟著停下。
太黑了,這裡的人休息得早,無人停下來後,只有風聲和叢林裡傳來的蟲鳴聲。
忽然,前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陸津妄身後的三個男人立即把手放到後腰,警惕的盯著聲音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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